她現在心情不太穩,連腦中西框的唸叨也不太想搭理。好在西框早就習慣了,還能自得其樂。
她得找點活幹一下。
不然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那些衝擊三觀的記憶會慢慢圍上來。她不想變得偏激,也不想變得抑鬱。都不好。
她下到一樓,從儲物間裡翻出拖把和水桶,又拎出幾瓶消毒水,走到客廳,開始拖地。
血跡在地磚上凝固了幾個小時,邊緣被之前拖曳屍體時蹭得模糊了。她機械地重複著——一遍清水,一遍消毒水,再一遍清水。反覆地清理。大腦漸漸好受了一點。
艾拉想起上輩子玩過的一個遊戲,叫《犯罪現場清理員》。沒想到自己現在玩上了現實版。
思緒又轉到利亞姆那邊。法蘭克福那個神職人員對利亞姆來說顯然很棘手,說不定對這個組織的追查,她會走在利亞姆前面。
只不過,如果今晚或者明天對方那邊有人過來,她要怎麼保護好2樓的那三個人。
要是來的是整隊僱傭兵,身上帶的全是霰彈槍、巴雷特、RPG,她該怎麼打?
最好還能留兩個活口,分開審問。
她一邊清理,一邊在腦中構建別墅內部的構造圖。哪些位置可以出其不意,哪些地方能躲子彈。
客廳清理完,她稍微挪動了幾件傢俱的位置。有些血跡濺在牆壁上,只能移傢俱遮一遮。
接下來是餐廳和走廊。
如果對方用巴雷特狙她,走廊這裡倒是可以卡位,然後讓安娜她們躲到地下室去。
說起來,地下室應該是這棟房子裡最堅固的地方了。可惜不能躲——別人從外面扔幾顆震爆彈、閃光彈、催淚瓦斯,裡面的人就全完了。
清理打掃的時間過得格外快。當她把一樓收拾到肉眼看不見血跡的程度,腦子裡己經過了十幾個作戰方案。只要對方不是拿一發RPG遠端爆破,她應該能護住那三個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發出密集的悶響。後院的草地在雨幕裡變成一片泥濘的沼澤。她從工具間取出一把鐵鏟,推開後門,走進雨裡。
她來到後院,隨意找了棵樹,在樹下開始挖坑。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技術高超的挖墳掘墓人員。就算天上下著暴雨,也沒能影響艾拉的挖土效率。
她很低調地挖了一個大坑,足夠那一家西口並排躺進去。不過這土質不怎麼好,滲水太慢,邊挖邊積水。但都只是小問題。
她回到浴室,用塑膠布把西具屍體分別裹好,抬到後院,丟進坑裡,開始填土。
艾拉在後院填土的時候,露西正站在二樓窗後看著。
“這本應該是我做的。”她說。
安娜蹲在莎拉身邊,正為她哼唱一首童年小調。聽到露西的話,她看了看莎拉,像是己經睡著了。安娜關掉頂燈,只留了一盞小檯燈,走到露西身邊,往下望去。
“或許我們可以下去幫忙。”
露西搖了搖頭:“她叫我們待在二樓。而且,我們幫不上忙。她——太快了。”
安娜有些疑惑的往下看,不太明白露西的意思。
“你說,她會是什麼人。”露西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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