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回到一樓,推開門,臥室裡亂成一團。驚呼聲、勸阻聲攪在一起。
莎拉光著腳跪在地板上,弓著身子,正把纏滿紗布的頭頂往牆壁上蹭。安娜從後面摟住她的身體,拼命往後拉。露西一隻手護住莎拉的額頭,另一隻手抓著莎拉的手腕,不讓她掙開。
“怎麼回事?”艾拉快步走進去。她才離開一會兒,莎拉怎麼就成了這副狂躁狀態?
安娜回過頭,朝她搖頭:“不知道,我們剛給她包紮完,她就這樣了。是不是傷口癢?”
艾拉看了一眼莎拉的腳踝。那裡同樣纏著紗布,此刻卻安安靜靜,沒有蹭動的跡象。
“不太像。”她上前把莎拉一把抱起。
這種狂躁來得異常。她撥開莎拉頭上包好的紗布看了一眼,創面沒有什麼異常的現象。
不過現在一樓並非久留之處。艾拉單手製住莎拉,從床邊撈起那件睡裙給她套上,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跟上。
接著她用床單把莎拉重新裹緊,讓她的雙手碰不到自己的腦袋,把人抱起來,轉身上樓。
她在二樓選了一間居中的臥室。窗下是房簷,房簷下方就是別墅後院,前後都有出口。就算遭襲,也夠她們短暫撤離。
至於莎拉——她現在也棘手得很。最好的情況是讓莎拉睡過去,或者就算睡不著,誘導昏睡也行。但這些她都做不到。
且不說她從來沒有隨身攜帶鎮定劑或安眠藥的習慣,就說她以前打昏人的那些招數,也不能用在莎拉身上,一不小心就會把骨頭打折。
她把莎拉放倒在床墊上,抽了幾條床單,把人固定在床上。沒有綁得太緊,只要確認莎拉無法傷害自己就夠了。
她也不想這麼做,但她現在必須要和露西、安娜談談。
“你們對貝勒馮德夫婦,知道多少?”艾拉首起腰,一邊摘手套,一邊回頭看向兩人。“除了這棟房子裡的東西,以及十五年前發生的。”
露西與安娜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搖了搖頭。
“好吧。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我是來追查他們的。”艾拉起了一個頭,打算先把捕獲計劃透露給她們。
“莎拉——是你什麼人?”露西的問題來得很首接,打斷了艾拉想好的說辭。
艾拉頓了一下,理了理雨衣的袖口。進入地下室之前,她說過自己是來找朋友的。
“莎拉……我不認識她。”她只能搖搖頭。
安娜卻猛地捂住了嘴,眼眶中閃著淚:“你的朋友……是不是……是不是另一個地下室裡面的……”
她的話沒有說完。
艾拉的腦海裡,那個冰櫃中女人的畫面再次灌了進來。她閉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把那畫面重新壓了回去,才重新睜開。
“我之前說過,這對夫婦每週一晚上7點都會播出一個10秒內的電話。我認為這是他們在向某個組織報平安。”她岔開了那個話題,把談話拉回正軌。
艾拉抬起手,止住了安娜想要安慰的動作。
“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來。你們現在也無法離開。外面那條路就只連通這棟別墅。如果那些人在路中看到你們的車,你們會很危險。”
“所以,我希望你們在這裡待上一晚。”
“明天我會把你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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