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三人從屋外那些豪車中抽出了幾桶汽油。這棟夫人名下的宅邸裡，除了她們，不會再有活人了。
夫人或許還在呼吸，但對艾拉來說，己經算是一個死人。夫人的地下室裡還凍著兩顆人頭，希望她們會喜歡這次的祭品。
汽油順著木質樓梯、窗簾、沙發、走廊地毯，一路潑過屍體。露西在二樓忙活，安娜己經把莎拉安置到了車上。
屋裡汽油味濃得嗆人。
露西從二樓走下來，拍了拍手。艾拉摸出一包煙，這是地上某具屍體慷慨贊助的。她抽出一根，在汽油上做了個延遲點火的小裝置。怕一根不夠，她又看了看那包煙，索性全抽出來，排成一排。飽和式點火。
她回到車上。露西和安娜己經一左一右坐在莎拉兩側，把她夾在中間。莎拉裹著外套，鎮靜劑的勁兒還沒過，一聲不吭。車駛出莊園車道時，後視鏡裡還黑著，但艾拉知道那片地方很快只會剩下一具焦黑的殼子。
或許警察和消防會在那個地下室裡，翻出他們過去這些年的罪惡賬本。
“那隻惡魔跑得太快了。”艾拉瞥了眼後視鏡，莎拉皮膚上的疤，還有她時而狂躁、時而沉進自己世界的眼神，都讓她有些不甘。
露西在後座沉默著。半晌，她開口：“或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再召喚一次？”
艾拉沒立刻回答，手指在方向盤上緩緩敲了兩下。
說實話，她確實有些心動。再召喚一次，換一頭肯坐下來談的惡魔，拿點什麼換莎拉一副沒被折磨過的身體和精神。這筆賬怎麼算都划得來。
至於拿什麼和惡魔交易？這次只是清了夫人這邊的組織，收藏家那邊的可還沒被清空呢。
車開出足夠遠，她找了個加油站停靠。“你們去買點吃的喝的。”她把人支開，走到陰影裡撥了康斯坦丁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接通了。背景裡傳來嘈雜的音樂和男女混在一起的嬉笑聲。過了幾秒，那些聲音逐漸變遠，像是他在走動。
“摩根小姐。”康斯坦丁的聲音懶洋洋的，“你兩天前才找我要了一個召喚列陣。我希望你這次打電話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體驗不錯，而不是讓我再把那段咒語念一遍。我嗓子還沒緩過來。”
“沒有沒有，”艾拉連忙說，“那個陣挺好使的。我就是想諮詢你一點別的事。”
“哦？”康斯坦丁稍微提了幾分精神，“你成功召喚出來了？”
“算是吧——雖然不是我召喚的。就我的一個朋友……總之我們弄出來兩隻，不過有一隻跑太快了，我沒逮住。”
對面安靜了兩秒。
“艾拉·摩根，”康斯坦丁的聲音沉下去了，“我記得我跟你講過，這些東西不能讓普通人碰。你有辦法應付，別人可沒有。普通人在惡魔那邊留了記錄，靈魂就會被盯上。”
艾拉後背一陣發涼。
她剛才還在盤算下一次召喚。露西坐在後座提議的時候，她甚至沒有猶豫太久。她從不知道只是念一下咒語，也有這麼高的風險。那隻跑掉的惡魔要是記住了露西的氣息……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趕緊解釋，“陣法是我照著你給的圖畫的，血也不是抽召喚者的。可是我念了半天沒反應，她隨口一念，惡魔就出來了。”
她自己也覺得離譜，就露西那樣的，霍爾沃茲怕不是得專門派個教授來登門發錄取通知書。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瞬。
“你是說，一個完全沒有接觸過魔法的人，在你旁邊隨便唸了幾句，就把惡魔召出來了？”
“千真萬確。我不知道跟靈感還是靈視有沒有關係。她以前有點幻聽幻視的毛病，但這幾天沒怎麼犯過。先不說這個。”艾拉把後腦勺靠上磚牆，眼睛盯著加油站的燈光，“跑掉那隻，我能重新召出來弄死嗎？我不想她因為我惹上一輩子的麻煩。”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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