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諾搖頭：“不，是我房間裡的那些肖像畫。每一幅都是她。畫框下刻著卡羅琳。”
艾拉看向照片，立刻回憶起當時參觀埃莉諾臥室時看到的那些畫。記憶中的面容與眼前照片裡的女子很快就疊在一起，確實是同一個人。
這位卡羅琳與休·克雷恩的拍照姿態，她不得不生出了一個想法。
她抬頭，恰好迎上埃莉諾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瞬。
“卡羅琳是休·克雷恩的第二任妻子。”她們幾乎同時開口。
話音落地，埃莉諾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艾拉卻皺起了眉頭：“這就奇怪了。”
“什麼奇怪？”
艾拉指尖點了點那張合照：“馬羅教授選擇這個地方開展實驗，我看過關於這棟房子的全部資料。裡面從未提到休·克雷恩有第二任妻子。”
“所有的記載都停在海倫去世，休·克雷恩從此深居簡出。就連……特意調查過休·克雷恩的人，也沒有發現卡羅琳的存在。”
埃莉諾的眉頭也攏了起來：“但她在這座房子裡留下了大量痕跡。我臥室的西面牆上掛滿了她的肖像。”
兩人沉默片刻。那個引導埃莉諾找到相簿的鬼魂，不可能毫無目的地這麼做。
艾拉繼續往後翻。
接下來兩三張都是卡羅琳與休·克雷恩在古堡各處的合影。姿態、構圖，與前面海倫的部分如出一轍。再往後翻，照片裡只剩下卡羅琳一個人。她獨自站在大廳那座巨型壁爐的前方，面無表情。
依照這本相簿前半段的規律，合影變成獨照，意味著另一個人己經去世。但卡羅琳的獨照顯然不符合這個規律。
如果休·克雷恩死在卡羅琳前面，她們聽到的傳說就該是一位遺孀繼承了丈夫的財產。而所有流傳下來的故事裡，那個獨自留在莊園裡的人始終是休·克雷恩。
艾拉又往後翻了幾頁。每一張都是相同的畫面。卡羅琳站在壁爐前，面無表情。
奇怪，同樣的照片為什麼要照這麼多張？而且還專門放進相簿，這想想就不太對。艾拉正欲往下翻，埃莉諾忽然伸手按住了相簿。
“等等，艾拉。”
她把相簿拿到自己手中，拇指卡住頁邊，開始快速翻動。紙頁嘩嘩掠過，照片裡的卡羅琳動了起來。她抬起手，指向壁爐方向。身體由正面轉向側面。
“壁爐。”
“壁爐裡有東西。她在告訴我們。”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艾拉接過相簿，首接翻到最後一頁。卡羅琳的姿態與第一頁毫無區別。她又翻回中間，站姿依然不變。
她重新開始快速翻頁。卡羅琳側過身，抬起手臂，指尖指向壁爐深處。一遍，又一遍。
“這是什麼魔法嗎？”艾拉低聲驚歎。
埃莉諾有些不解：“電影裡不都這樣嗎？鬼魂總有一些騙過人眼睛的手段。”
“至少我遇到過的那些，沒有一隻用過這種手段。”艾拉聳聳肩，把相簿遞給埃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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