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微蹙。剛才的撞擊聲是她與西奧一同聽見的。那樣的動靜,那樣的力道,怎麼會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她繼續往裡走,逐一檢視房間裡的每處角落。那些佈置與擺設,與她白天走進這個房間時所見的分毫不差。
“所以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盧克在埃莉諾走進房間後,己經蹭到西奧身邊,兩人並排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埃莉諾檢查房間。
西奧鬆開環抱自己的雙手,手掌搓了搓上臂。此刻她明明站在走廊裡,卻覺得沒有之前那麼冷了。她張開嘴,正要開口——
“是啊,你們怎麼了?”
一道女聲從她身後幽幽地飄來。西奧耳後甚至感受到了隨話音一同拂來的熱氣。
盧克整個人往旁邊彈了出去。他的肩膀撞上了一個人的手臂。那一瞬間,時間彷彿發生了某種摺疊。不久之前,在走廊拐角,他也是這樣……
艾拉單手在他肩頭扶了一下,穩住他踉蹌的身形。她穿著睡衣,頭髮散在肩頭,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睏意,盛滿了好奇,正看向西奧。
“噢,我的天——”盧克拍著胸口從她身前退開一步,呼吸急促,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們這些人走路都不會發出聲音的嗎?馬羅博士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他平復著呼吸,極其悲壯的繼續控訴,手指還在空中指指點點:“我再被你們嚇幾次,也別再說參與你們的實驗了。你們首接在這裡幫我買塊墓地吧,省得來回跑。”
艾拉把目光從西奧身上收回來,仔細看了看盧克的臉。他的確被嚇得不輕,臉都漲紅了。她把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半句,堆起笑容,上前輕輕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安撫他那顆受了驚的心臟。
“抱歉抱歉,你還好吧?”她朝腳下的地毯努了努下巴,“不是我走路沒聲音,是這邊鋪了地毯。早知道我就該邊走邊唱,這樣你老遠就能知道我來了。”
盧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掌按在自己胸口拍了拍,終於把呼吸調勻了。
“我沒事。”他捋了一把前額的頭髮,手指穿過髮絲的時候還在微微發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以後,你或許可以先叫一下我名字。”
“沒問題。”艾拉立刻點頭。她再度佩服瑪麗選人的精準,盧克這個人,確實很適合教授的研究專案。
盧克又捋了一下頭髮,這次捋得更慢,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西奧。西奧正靠在門框上,和艾拉打招呼。
“不是我膽子小。我只是總覺得這棟房子有些太空曠。或許是沒吃安眠藥的原因吧,你知道的,失眠總會這樣。”他聳了聳肩,有些尷尬地為自己的行為找補。
西奧並沒有如他所願地把注意力轉過來。她側過身,朝走廊裡正走過來的兩個人打了招呼。
馬羅教授和瑪麗從走廊拐角處轉過來。教授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一件深色厚呢大衣,頭髮不像白天那樣一絲不苟,幾縷灰白髮絲落在額前。他走到近前,先回應了西奧,又跟盧克打了個招呼。
艾拉見教授看向自己。她也不知道教授看她是什麼意思,但她總要意思意思。
於是她朝著馬羅教授微微點了下頭。
馬羅微微一笑,走到西奧身邊站定:“看來今晚不太平靜。你們都還好吧?”
西奧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我們……只能說是沒有受傷。”
瑪麗從教授身後繞過來,手裡搭著一件格紋大衣,快步朝艾拉這邊走。她把大衣遞給艾拉,低聲說:“下次晚上出來記得多穿點,這些古堡夜裡冷得很,當心感冒。”
艾拉把大衣裹緊自己,只露出腦袋,連忙道謝。說實話晚上被白霧糰子叫起來這麼運動了一下,她現在並沒有感到很冷,不過瑪麗這麼關心她,半夜被吵醒還記得為她帶一件大衣,這還是讓她非常感動。
那邊埃莉諾己經檢查完房間,正和馬羅教授簡單說著剛才的遭遇。
艾拉聽著聽著,眉頭漸漸收緊了。
剛才她己經聽明白,西奧突然尖叫,是因為在洗澡的過程中突然聽到牆中傳出的敲擊聲。
而埃莉諾口中的“它”自然己經被她替換成了這裡的鬼魂,只不過埃莉諾這邊的鬼魂鬧出的動作有點大,攻擊性看起來也有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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