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在一樓廚房的簡易木桌旁。盧克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湧出來。
牆壁裡立刻響起一陣規律的敲擊，悶悶的，在深處一下一下叩著。他側過耳朵去追那聲音，手還停在龍頭上，任水繼續流。
“這就是你們當時聽到的聲音嗎？”盧克扭頭看向西奧。
西奧雙手攏著茶杯，聽著這順著水聲響起的敲擊聲。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撲上她的下巴。她眨了眨眼，趕走那將要模糊視線的熱氣，偏頭看向盧克：“我剛洗過澡，所以有可能是水管。”
埃莉諾聽著這與當初在房間內一樣的敲擊聲，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那有些放鬆的背脊又首了起來。
“但你怎麼解釋寒冷？”她頓了頓，目光從盧克臉上移到西奧那邊，“還有我們撥出來的冷氣？那絕不是水管能弄出來的。”
艾拉看著面前的茶杯，神色有些空茫。溫度突然降低，當然是有惡靈或者惡魔在附近。不過是惡魔的話，西框準忍不住，所以只能是惡靈。
但白霧糰子出現的時候可沒有氣溫驟降，所以在西奧那邊的絕不是白霧糰子，或者與白霧糰子一樣的東西。
這棟房子裡，還有一隻真正的惡靈？
西奧垂下眼，盯著自己杯子裡的茶水。“不知道，”她輕輕搖了搖茶杯，聲音中還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也許是誰忘了關窗戶吧。”
馬羅拎著燒水壺走過來，壺嘴斜下去，熱水注入盧克的杯子。“誰先感覺到冷的？”
西奧攏了攏肩上那件外套：“好像是我。”
埃莉諾轉向馬羅教授，眉心微微攏起來，有些困惑：“這有什麼區別嗎？”
教授繞過桌角，往西奧杯中添了些熱水：“好吧，埃莉諾，你回想一下。是不是西奧一說冷，你馬上就跟著感覺到了？西奧，如果是——”
西奧抬起眼，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教授臉上。她截住話頭：“聽著，我可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我冷不冷。”
盧克站在水槽邊，嘴裡塞著一片吐司，含含糊糊地點頭附和。
教授笑起來，眼角紋路擠在一起，也不爭辯，把燒水壺放在桌上，自己隨後落座：“那就扔給老化的水管吧，還能是什麼？”
瑪麗捧著茶杯小口啜飲，眼皮半垂著，倦意讓她整個人陷在椅子裡，比平時更安靜。
艾拉一首沒怎麼出聲。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搭在茶杯邊緣，指尖一圈一圈慢慢轉著杯身。在大家都陷入短暫的沉默時，她才抬起眼，手指在太陽穴上點了點：
“如果內爾和西奧所聽到的牆壁敲擊聲，是水管老化造成的。那麼剛才她們所說的撞門聲呢？”
埃莉諾連忙點頭，原本正端起的茶杯被重新放回了桌上：“對，那樣的撞擊聲，絕不是水管能弄出來的。”
馬羅雙肘擱上桌沿，十指交叉。他看埃莉諾的目光是溫和的，也是耐心的。“我明白，內爾。你和西奧都聽到了那個聲音。你說你看到了門把手在轉動，那扇門被從裡面撞得拱起來。”
“是的。”埃莉諾迎上他的眼睛，“那看起來像是一個力氣很大的東西。在從裡面撞門。”
馬羅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喝茶。“先喝一口熱茶，壓一壓。你們都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他等著她真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把臉轉向餐桌另一頭。
“西奧小姐，”他的聲音比剛才更緩了些，“我現在希望你只敘述當時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
西奧的眉毛輕輕一挑。她的手指在茶杯杯身上來回滑動了兩下，看向馬羅沒有出聲。
馬羅問：“當時，你也看到那個門把手在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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