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能自己上。
“盧克之前說，”艾拉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旁邊挪了一點，“他只聽到了西奧的驚呼。我想我們幾個應該也都沒有聽到那個撞門聲吧？”她看向教授和瑪麗，兩人都點了點頭。
這話頭一開，接下來就更難開口。艾拉轉過臉，看著埃莉諾：“按內爾的描述，那樣能把門撞得拱起來的撞擊聲，應該非常大才對。但我們全都只聽到了西奧的驚叫，卻沒有一個人聽見那扇門發出的撞擊聲。”
她說完，就看著埃莉諾。雖然她話語中的意思是在否定埃莉諾，但她眼中的信任卻沒有掩藏。
埃莉諾嘴唇動了動，眼神在艾拉和西奧之間來回遊了兩趟，最後落回自己那雙手上，遲疑了片刻才開口：“你是說，這都是我——”
“不。”艾拉打斷她的話，非常篤定。“我不覺得那是你的幻聽。你和西奧同時聽到了，不是嗎？”
埃莉諾抬起眼睛看她，有些不解。西奧也把目光定在艾拉身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住，等著下文。馬羅教授微微點頭，目光中充滿了鼓勵。
“只是，”艾拉撓了撓頭髮，“也許那個聲音，並沒有你們當時感覺到的那麼響呢？後來我們檢查過那扇門，希爾莊園有點年頭了，那扇門也不會太年輕。如果真的有東西用那麼大的力氣撞它，門上怎麼會連一點印子都找不到？”
埃莉諾垂下眼，手指捏住自己的袖口揉了兩下。“但我真的看到了門把手在轉……”
馬羅教授接過了話。他沒有首接回答埃莉諾，而是先用那溫和值得信任的目光看向她。
“內爾，當時你們的房間只開了一盞檯燈。那盞燈的光線，能照到你自己的房門嗎？”他等著她的視線回來，才繼續說下去，“在那麼昏暗的條件下，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那個門把手的轉動？”
埃莉諾低下頭，沒有馬上回答。現在回想起來，那扇門確實罩在一團漆黑裡，她幾乎沒有等眼睛適應就衝了出去，然後就首接看見了那個轉動。這說不通。可當時它就是那樣清楚。
“或許是你們當時被水管老化的聲音嚇到了，要知道人在驚嚇中外界給予的一切刺激，都會被擴大化。”馬羅教授放下茶杯，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神色。
西奧放下茶杯，往後一靠：“或許吧。”
盧克己經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嚼了嚼，灌下自己那杯己經放得溫吞的茶，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拍拍手上粘著的碎末，打了個哈欠：“行吧，你們要是用不著我了，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晚安。”
幾個人紛紛從剛才那種緊湊的討論裡回過神，回應聲疊在一起。
“晚安，盧克。”
“好吧，那我也回去了。”
“晚安。”
艾拉站起來，走到埃莉諾身旁，彎下腰，伸出手臂攏了攏她的肩膀。她的手在埃莉諾後背上拍了兩下，又揉了揉她的頭髮：“晚安，好好睡一覺。有事隨時找我。”
她依舊對於剛才不能首接支援埃莉諾抱有一些愧疚，但沒辦法，這是她的工作和學分。
幾人都從廚房往外走。
教授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回過頭：“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埃莉諾攏了攏頭髮，點了下頭。
“好好休息。”教授說完，朝她們淺淺笑了一下。
西奧倚在門框上，一手撐著腰，仰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天知道我有時候睡得比這還晚，但今天晚上竟然有點困了。”她說著自己都笑起來，聲音懶洋洋的。
艾拉正從她身邊經過，聞言偏過頭：“要知道人一受驚嚇，身體所產生的一系列生理反應，和做完一場高強度運動沒什麼兩樣。事後再放鬆下來，困是正常的。”
西奧轉過身，把目光從教授那邊收回來，衝著艾拉漾開笑容，還發射了一個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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