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們的女兒曉曉，也被護得好好的。
一家三口的清白之軀，在這滿地狼藉中顯得格外突兀且完好無損。
惡臭的沼氣燻得人頭皮發麻。
糞池底，賈張氏正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撲騰。
淒厲的呼救聲刺破空氣：“救命！我要淹死了！”
張所長站在坑邊，臉色鐵青。
鞋底蹭上幾滴渾濁的黃水，那股子酸腐味首衝腦門，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晦氣勁兒真是沒誰了。
他低頭看著下面那團掙扎的黑影，心裡暗罵：嫌命長？
這糞坑本就淺得可憐，賈張氏那點身高掉下去，只要不瞎折騰，爬出來輕而易舉。
可她偏偏要亂動。
這一鬧騰，池底沉積多年的爛泥被徹底攪起，混合著糞水形成一股股渾濁的浪頭，劈頭蓋臉往她臉上糊。
原本還能護住的脖頸和臉頰，此刻也沒能倖免，全染上了令人作嘔的色澤。
“愣著幹什麼？”
張所長強忍著噁心，吼了一嗓子。
“去拿鋤頭！把人拽上來！”
救人要緊，髒點累點算個屁。
秦淮茹動作最快。
雖然平時對這個惡婆婆恨之入骨，但真出了人命，她也不敢袖手旁觀。
她轉身抄起靠在牆邊的鋤頭，雙手死死攥住木柄，另一端探向深淵。
“媽！抓緊！”
兩名民警見狀，立刻上前搭把手。
一人握住鋤柄中段，另一人托住尾部。
三人呈三角站位，發力猛拽。
“一、二！嘿！”
號子聲此起彼伏。
然而，阻力大得驚人。
“ ，死沉死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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