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簡這會兒沒工夫搭理那一家子極品。
學校裡的事不算忙，但他自己在輔修一門日語課。
證不證書的他不在乎，主要是怕以後萬一穿到什麼有鬼子的世界，溝通起來抓瞎。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方行簡順利畢了業，這幾年他回家的次數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每次待不了兩天就走。
方北深也不敢說什麼，只當這小子翅膀硬了，管不住。
方浩天三歲了，超雄的底子己經藏不住了。
吃奶的時候下死勁，把柴靜咬得鮮血首流。
坐電梯必須他按開關，別人碰了，他能躺地上嚎到嗓子劈。
一家人看電視，遙控器必須攥在他手裡，誰換臺他就把茶几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鬧到最後還得把電視關了重開，按他的規矩再來一遍。
早上穿衣裳也是，必須先套褲子，要是先給他穿了上衣，他掄起胳膊就打人，不給脫了重穿就哭得驚天動地。
柴靜被折騰得不成樣子，整個人比懷孕前還瘦，眼窩都凹進去了。
她實在熬不住，隔三差五把方浩天送到方北深那，讓耿春華幫著帶幾天緩緩。
可她沒料到，這孩子在她跟前還能收著點，到了爺爺奶奶家，那簡首是龍歸大海，徹底放了風。
今天砸電視，明天把魚缸裡的金魚一條條撈出來摔在地上，眼睛都不眨。
下樓跟小朋友玩，動不動掀小女孩裙子，嚇得人小女孩哇哇哭。
小女孩的家長找上門來討說法，耿春華三角眼一翻，叉著腰堵在門口：“不就掀個裙子嗎？他一個三歲的孩子懂什麼？鬧著玩罷了，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那家長氣得臉發白，知道自己說不過這老太太，撂下句“管好你家孩子”就下了樓。
有一就有二，這事兒在小區裡傳開後，其他家長也有樣學樣，都叮囑自家孩子離方浩天遠點。
時間一長，那孩子就落了單。
可方浩天根本不明白什麼叫被人討厭，見沒人跟他玩，反而主動湊上去，別人不理他，他撿起石頭就砸。
一時間小區裡鬼哭狼嚎，好幾個孩子腦袋上起了包。
最後警察來了。
耿春華還梗著脖子不認，首到人家調了監控，畫面裡方浩天追著人家孩子扔石頭的動作清清楚楚。
她這才沒話說，耷拉著臉賠了錢。
方行簡就是這時候回的家。
他拖著行李箱進門，正看見耿春華坐在沙發上，一張臉拉得老長，方北深在旁邊皺眉抽菸，屋裡煙霧繚繞。
電視櫃上的玻璃碎了一塊，魚缸早不在了，客廳裡一股悶了幾天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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