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簡沒工夫跟他寒暄，開門見山：“我房間裡那些傢俱和學習材料，是你扔的吧？”
方行舟被他問得一愣，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回爸媽那兒了？沒留學校那邊找工作啊？”
“少跟我廢話。”
方行簡語氣又冷又硬：“我問你，我那些東西是不是你扔的。”
方行舟被這口氣頂得心裡不太痛快，語氣也衝了點：“是我扔的，不就一堆破爛嗎，扔了就扔了唄，咋了？”
方行簡笑了一下：“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一會兒我上你家找你。要是讓我看不著你，別怪我把你家拆了。”
說完首接結束通話。
方北深全程站在旁邊，眼見著二兒子那股混不吝的勁又上來了，怕大兒子吃虧，趕緊上前一步，伸手去拽他袖子。
“老二，你別這樣，別這樣，有話坐下來好好說，不行我給你拿錢補償你，實在不行給你就近租個房子也行，你上你哥家算怎麼回事？”
方行簡胳膊一收，把袖子從對方手裡拽出來，回頭掃了他一眼：“我跟我哥的事不用你管，你在家好好歇著吧。”
話音一落，準備出門下樓，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方浩天來，覺得這種事必須得帶上他，於是二話不說拎著他的脖領子就走。
另一頭，方行舟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兩腳，整個人在床上挺了半個多月，連翻身都費勁。
當初扔老二東西的時候，他是真沒當回事。
覺得這弟弟畢業以後肯定在外地發展，不會回來了，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他越想越突突，趕緊給柴靜撥過去。
柴靜在公司，正對著一堆PPT發愁，接起電話：“怎麼了？我正忙著呢。”
“你能請假回來一趟不？”
方行舟壓低聲音，語氣發緊：“老二回來了，知道我把他屋裡東西扔了，說一會兒上咱家來，還說要拆家。”
柴靜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倒不是很擔心方行舟說的拆家，她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是三年前那一巴掌。
那天之後，她後背就一首有股涼意，像有風從骨頭縫往外滲。
她跑過不少醫院，中醫西醫都瞧了，有次公司外派出差，還特地在國外查了查。
結果大夫口徑一致：你後背沒毛病，但你身體確實有事。常年素食，營養不良，建議多補充點蛋白質。
她愣了幾秒，才對著電話說：“行，我這就請假回去。”
方行舟緊趕慢趕回了家，一上到自家樓層，就見方行簡靠在他家門口，旁邊還站著個小的，正是自己兒子方浩天。
此時方浩天脖子上套著根兒童防走失牽引繩，也不知道他在哪買的，繩頭攥在方行簡手裡。
方浩天站得規規矩矩，兩隻眼睛滴溜溜轉，臉腫的像熟透的蘋果，但卻一聲都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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