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憑感覺，憑鄰居的閒話，憑自己心裡那點不痛快。
警察一聽，皺了眉：“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你當著這麼多人面指責一個孩子，這不合適。真覺得有疑點，可以首接報案，我們按程式查。”
柴靜在旁邊聽見“報案”倆字，心臟猛地一緊。
她怕查下去，方浩天被單獨問話時扛不住。
那孩子再鎮定，到底才六歲。
她眼珠一轉，忽然往前站了一步，尖聲道：“警察同志，這老頭就是血口噴人！他說我們圖老太太的財產，那好，我今兒把話放這兒，老太太的遺產我和我老公一分不要，全給老二方行簡！這樣總行了吧？”
這話一齣，告別廳裡靜了一瞬。老周也愣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接什麼。
如果這夫妻倆真不拿遺產，那害死老太太圖啥呢？
難道是他想岔了？
他臉色變了幾變，仍舊搖頭：“那我也不信！你們這是怕事情敗露，臨時改口！”
方行舟一聽，火氣又上來了，被民警一個眼神壓住。
警方最終還是介入了。
他們去看了現場，可那老居民樓里人來人往，當天最先發現的人不少，物業還拿水衝過臺階，血早淡了，痕跡亂七八糟，哪還查得出什麼指向性證據。
至於方浩天，被帶到了未成年專門問詢室。
柴靜和方行舟作為監護人在場。
那孩子全程低著頭，警察問什麼，他都搖頭，要不就說“不知道”“沒看見”。
他早就被柴靜反覆教過，一個字都不多說，死咬住沒碰過奶奶。
警察沒轍，人證物證都沒有，死者還是人自家長輩，最後只能撤案。
耿春華的白事辦完後沒多久，方行舟主動來找方行簡，說要把老太太名下的門市全過戶給他。
方行簡靠在自家沙發上，手裡轉著一串鑰匙，聽完後挑起一邊眉：“大哥，你沒發燒吧？平時為那點租金你都能跟我紅臉，今兒怎麼想起當散財童子了？”
方行舟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堆得比哭還難看。
他心裡在滴血，可戲己經演到這份上，不能停。
他搓了搓大腿，擺出一副大度的兄長模樣：“老二，以前是哥不對，沒少跟你爭。如今年紀也上來了，想法不一樣了。當哥的就該讓著弟弟。我成了家，有老婆有孩子，日子怎麼都能過。你還沒物件呢，家底厚點，將來好討老婆。”
方行簡把鑰匙往茶几上一丟，發出“啪嗒”一聲響。
他看著方行舟，笑了笑：“哥，你這突然這麼大方，弟弟我有點害怕。該不會那門市裡藏著什麼坑吧？”
方行舟趕緊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要是不信，明天咱就去辦手續，當面籤，當面過戶，一分錢不要你的。”
方行簡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分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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