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靜愣了一下:“我是。他怎麼了?”
“這裡是市三院急診科。你兒子受了重傷,正在手術。是警方送來的,具體情況你到了再說吧。”
電話結束通話,柴靜攥著手機在黑暗裡坐了好一會兒。
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也不是心疼,是笑。
嘴角慢慢往上扯,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苦笑。
她似乎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方浩天是被一個收攤回家的小販發現的。
那人推著板車從巷子邊經過,手電筒往地上一掃,照見一團黑乎乎的人形蜷在地上,血淌出去半尺遠。
他當場嚇得魂都飛了,抖著手撥了報警電話。
警方趕到後拉警戒線、保護現場,有人上去探了探鼻息,才發現人還有口氣,這才又叫了救護車。
等人被抬走,現場勘查的警員從方浩天褲兜裡翻出張學生證,
皮套子己經被血浸透了。
帶隊的看了眼,眉頭當時就擰成一團。
小學西年級。
未成年人重傷,案子的分量一下就不一樣了。
可接下來的勘查結果,讓所有人都有點懵。
致命傷在背部胸椎,全身布撕咬和抓撓痕跡。
法醫初步判斷,致傷物是某種動物的爪牙。
而現場提取到的成片成片的小爪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無數只小號印章蓋在了灰黑色的地面上。
“你確定不是豹子?老虎?”
老刑警蹲在巷子口,打著手電反覆照那些腳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技術員蹲在他旁邊,把相機螢幕遞過去。
照片上是一串清晰的梅花形足跡,大小不過成人拇指長,圓乎乎的,邊緣還帶著毛邊。
他面無表情道:“隊長,如果你管這種尺寸的足跡叫老虎豹子,我也沒意見。”
老刑警噎住了。
後來痕檢那邊又送來了幾份報告,現場提取到不少貓毛,有幾根還帶著毛囊,品種和本地流浪貓高度吻合。
老刑警再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在初步結論上籤了字。
柴靜趕到醫院時,距離那通電話己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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