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簡拿眼打量他,腦中的記憶對上了號。
馬文才,馬家莊人,小地主,家底不算厚,但挺會來事。
原劇情裡他和宋星河有奪田之仇,那也就是如今傅靈犀的天然對頭。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大機率能做朋友。
他站起身,輕輕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只是腰沒彎。
“馬員外客氣了。坐。”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無非是近來天氣、家中安好那套話。
陳行簡看馬文才嘴上說著,眼神卻好幾次往外溜,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明顯揣著事。
他心裡明鏡似的,抬手對還杵在門口的衙役揮了揮。
“你先下去吧。”
那衙役應了一聲,麻利地退了出去。
院門合攏,腳步聲遠去了,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沒了外人在場,馬文才肩頭鬆下來,臉上堆著笑,語氣裡透著幾分熱絡。
“西老爺,小的今兒來,其實是存了點私心。前些日子我那姐姐帶著外甥回永泰探親。”
“我瞧著那孩子年紀不小了,也到了該成家的歲數,就琢磨著給他說門親事。我就想著咱這縣裡,要說門第、家風,誰家能比得上陳家?這不,我就厚著臉皮上門來了。”
陳行簡原以為他是為土地的事來的,沒想到竟是要說親。
要說這永泰縣能被當作茶餘飯後談資的事並不多,陳行簡的女兒陳慧心算一個。
倒不是她人有多美,恰好相反,人長的有些難看。
如今年過二八,愣是沒有上門提親的。
要說陳家在永泰縣算是大族了,外加他縣裡西老爺的身份,就這樣的條件都沒嫁出去,可想而知樣貌如何了。
如今馬文才上門居然說要提親,倒是讓他心裡泛起了嘀咕。
按原劇情,他這女兒陳慧心本該是要嫁給宋星河的。
結果現在宋星河沒來,倒是宋星河的對頭馬文才先上門提親了。
這事不對。
背後八成有傅靈犀的手筆。
馬文才見他沒應聲,又笑著補了一句:“我那外甥旁的不敢說,人絕對本分老實,家裡也薄有些田產,嫁過去斷不會委屈了令千金。”
陳行簡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馬員外有心了。只是小女自幼被我和她娘寵壞了,脾氣剛硬,受不得半點委屈。為這事我跟內子也沒少犯愁,就怕她嫁出去跟夫家處不來。所以親事上一首沒急著定,想等她性子再穩當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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