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人不摻合了,蘇行簡可沒打算錯過好戲。
他等兩人出了宴會廳,又過了幾秒,才跟旁邊人笑著說:“我去趟洗手間。”
隨後起身,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出了門。
虞婉婉和穆一可一前一後出了鴻運樓,誰都沒再說話,也都沒發現屋頂上趴著的那隻拳頭大的小黑貓。
虞婉婉踩著高跟鞋,鞋跟敲在青磚路面上,又急又重。
穆一可沉著臉,步子也不慢。
兩人像是較勁似的,越走越偏,最後拐進了一條夾在兩家飯店之間的窄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一股油煙味混著垃圾箱的酸臭味往上翻。
遠處幾盞路燈透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虞婉婉先停下,轉身盯住穆一可,開口就是一句:“穆一可,你還要臉嗎?偷到我房車裡去了,我那些衣服你也翻過吧?你窮瘋了是不是?”
穆一可抱著胳膊,往牆邊一靠,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心虛,反而冷笑起來:“虞婉婉,你偷漢子偷出幻覺了吧?看誰都是小偷?你那破瓶子我見都沒見過,要不是你今天當眾翻我包,我都不知道這牌子還有這種貨色。”
虞婉婉氣得胸口起伏:“你少裝蒜!不想死的話,就把我筆記本還回來!”
“筆記本?”
穆一可眉頭一挑:“什麼筆記本?你又抽什麼風?我說了,我沒見過你的東西。你自己不乾不淨,別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她嘴上半點不饒人,跟虞婉婉你一句我一句頂得針尖對麥芒。
那降頭師就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穿著身黑色對襟衫,腳下一雙軟底布鞋,瘦得顴骨凸出,兩隻眼睛半闔著,看上去像尊沒睡醒的泥像。
虞婉婉罵不過穆一可,火氣全撒在了手上。
她猛地一抬手,幾道陰風從指尖甩出,首奔穆一可面門。
那降頭師眼皮一掀,不退反進,口中唸唸有詞,雙臂一振,兩道黑氣從袖中竄出,和虞婉婉的陰風撞在一起。
空氣裡發出一聲悶響,巷子兩邊的紙箱、塑膠瓶全被掀翻。
穆一可往後退了幾步,把主戰場讓給自己僱來的這位。
她雖然不會術法,但嘴沒閒著,時不時在旁邊補上一句:“就這點本事?還想動我?”
虞婉婉哪受過這種氣,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嘴裡咒訣不斷。
那降頭師也不含糊,拿錢辦事,招招都是實打實的硬手段。
兩人在巷子裡鬥得難解難分,陰風黑氣絞成一團,地上灰塵被卷得西散,連牆角的積水都泛起了漣漪。
從鴻運樓出來的蘇行簡沒敢靠太近。
從小黑貓那確認了倆人對戰的位置後,他爬上了巷子對面一棟三層小樓的樓頂,蹲在女兒牆後頭,身邊是一臺從劇組順來的攝影機。
他尋了個視線開闊的夾角,把三腳架穩穩支開,機器卡上去,鏡頭對準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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