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
這三個月裡,衛嵐芷真就一步都沒邁出過她那間末世地堡。
剛開始剛子他們還覺得新鮮,每天換著人守在樓下,盯著頂樓那扇窗戶看,想著人總得出來透口氣買點東西。
可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那扇門始終關著,連條縫都沒開過。
剛子後來跟楚行簡彙報的時候首撓頭:“簡哥,這女的是不是有什麼精神疾病?哪個正常人能把自己關在窩子裡三個月不出門?”
楚行簡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甭管,盯著就行。”
金湖花園的住戶也漸漸注意到這事的蹊蹺。
剛子那幫人雖然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可整天在樓下晃悠,穿著打扮又不像是正經上班的,時間長了總有人打聽。
後來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說頂樓那戶欠了鉅額債務躲著不敢出來,現在債主上門討債,人就縮在屋裡當縮頭烏龜。
這話一傳開,隔三差五就有鄰居藉著遛彎的名義溜達到頂樓那層,站在走廊裡瞅兩眼那扇防爆門和鋼板牆,交頭接耳幾句再走。
衛嵐芷對這些毫不在意。
她每天的生活己經簡化成了一套機械流程:睡醒了刷手機,刷累了吃零食,吃完了繼續刷,刷到困了再睡。手
機螢幕上的本地新聞被她翻來覆去刷了祭拜上千遍遍,每一條新推送她都點開看,看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等什麼。
偶爾她會走到陽臺上透口氣,但很快又縮回屋裡,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沒洗澡,沒洗頭,沒換衣服。
法院開庭那天,衛嵐芷沒去。
傳票是貼在門上的,她己經不在乎了。
她心裡還抱著最後一點念想,也許開庭之前末世就來了,喪屍一爆發,法院就不存在了,傳票就是廢紙。
可喪屍沒來。
法院的判決書倒是來了,楚行簡勝訴。
判決書下來之後,楚行簡去申請了一份《生效證明》,這東西是申請強制執行時必須提交的關鍵材料,用來證明判決書己經生效,有了它,楚行簡就可以在兩年內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強制執行那天是個工作日上午。
法院執行局來了兩個人,一個姓劉的法官,西十來歲,戴副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
還有一個年輕點的書記員,揹著相機和執法記錄儀。
楚行簡跟在後面,穿得隨意,手裡什麼也沒拿。
剛子提前收到訊息,把守在樓下的兄弟撤了,自己站在單元門口等著。
劉法官到了頂樓,先看了那扇防爆門,又看了看外牆上的鋼板,回頭問楚行簡:“這房子改造過?”
楚行簡點頭:“對,她自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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