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模作樣地捅了幾下，手法看著像那麼回事，嘴裡還唸叨著“這種鎖結構不復雜”。
趁劉法官和書記員低頭看手機的工夫，楚行簡手指貼著鎖閂位置，空間收納範圍覆蓋上去，金屬鎖閂被他輕輕收進了靜止空間。
咔嚓一聲。
楚行簡擰了一下把手，門開了。
劉法官走過來，推門之前先皺了皺眉。
門縫裡飄出一股味道，酸的、餿的、悶了太久的汗味和垃圾味混在一起，燻得人眼睛發酸。
書記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掩住了鼻子。
劉法官推開門走進去，楚行簡跟在後面。
客廳裡的景象讓兩個執法人員都愣了一下。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冰櫃和光伏逆變器的指示燈亮著。
沙發上蜷著一個人，頭髮亂糟糟地擀了氈，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髒得發灰。
臉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嘴唇上結著乾裂的皮。
她懷裡抱著一個手機，螢幕還亮著，手指在上面機械地划動。
沙發周圍全是空的零食袋子，茶几上堆著沒拆封的壓縮餅乾和幾瓶礦泉水，旁邊是成堆的充電寶和電線。
地上還有個塑膠桶，裡面的味道就不用提了。
劉法官站在客廳中間，清了清嗓子：“衛嵐芷，我們是法院執行局的，這是強制執行通知書。”
衛嵐芷沒反應。她眼睛盯著手機螢幕，手指還在劃。
劉法官又唸了一遍，聲音大了點：“衛嵐芷，關於楚行簡與你之間的借款合同糾紛一案，本院己作出生效判決，現依法對你名下位於金湖花園的房產進行強制執行。”
沙發上的衛嵐芷還是沒抬頭。
劉法官朝書記員使了個眼色。
書記員走過去，彎下腰，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衛嵐芷的胳膊。
衛嵐芷像被電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手機從手裡滑到地上，她抬起頭，看著滿屋子陌生人，瞳孔驟縮，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縮，後背緊緊抵著靠墊，雙手抱住膝蓋。
“不對……不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
“不應該是這樣的……喪屍呢……喪屍為什麼沒來……”
她眼神渙散，在房間裡幾個人身上來回掃，越掃越驚恐，最後盯著劉法官那張戴著眼鏡的陌生臉，忽然尖叫起來。
“不對！你們是喪屍！你們就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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