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嵐芷最終是被剛子的手下從房子裡架出去的。
臥室門被強行開啟的時候，她縮在床角，懷裡抱著一床發黑的被子，眼睛瞪得溜圓。
剛子帶了兩個人進去，剛一靠近，衛嵐芷就尖叫起來，抓起枕頭、檯燈、充電寶，凡是手邊能摸到的東西全往人身上招呼。
後來還是法院執行人員通知了衛嵐芷的家屬。
她父母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詐騙，反覆確認後才相信。
老兩口趕到金湖花園樓下的時候，衛嵐芷正被兩個執行人員看著坐在單元門口的花壇邊上，披頭散髮，赤著腳，嘴裡還在唸叨。
她媽遠遠看見就哭了，撲過去喊“嵐芷”，衛嵐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縮了一下，聲音裡全是戒備。
“你是誰？你是喪屍裝的。”
她媽差點沒站住，被她爸扶了一把。
她爸蹲下來，聲音發抖：“嵐芷，你看看我，我是你爸。”
衛嵐芷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臉，抓完又往後退，縮成一團。
她爸臉上留下兩道紅印子，人愣在那裡。
執法人員走過來，把情況簡單說了。
她爸聽完，哆嗦著問了一句：“她這是……沾上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執行人員搖搖頭：“我們看不像。您二老還是先帶她去精神病院瞧瞧吧。”
衛嵐芷被扶上車的時候還在回頭望頂樓那扇窗戶，嘴裡唸叨著“我的東西還在上面”。
剛子目送車子遠離，搖頭嘆息：“這麼漂亮一女的，可惜了。”
楚行簡這時從單元門裡出來，踢了他屁股一腳。
“一個瘋婆子有什麼好看的，麻溜找個開荒保潔的，把那屋徹底清一遍。她留下的那些破爛全扔了。”
保潔做完之後屋裡空蕩蕩的，牆面和地面乾淨了，那股悶了幾個月的氣味總算散了大半。
過戶手續也很快辦理完畢。
衛嵐芷當初抵押房子的時候房本什麼的就交給了楚行簡，如今有了法院的判決證明和生效證明，不動產登記中心那邊走流程走得很順利。
拿證那天，剛子帶著幾個小弟又上去看了一遍。
這回沒戴防護裝備，幾個人在屋裡轉來轉去，摸摸鋼板牆，敲敲防爆門。
“簡哥，這女的真是個人才。”
剛子站在客廳中間，仰頭看著天花板上加固過的橫樑：“搞了光伏和水迴圈。她這是真打算在裡面住到地老天荒啊。怪不得我們在外面蹲了幾個月她一點動靜沒有。”
一個小弟接話：“那現在怎麼辦？這房子裝成這樣，掛出去賣的話買家一看這風格，怕是不好出手吧。總不能當碉堡賣。”
剛子想了想，轉頭問楚行簡：“簡哥，用不用找人拆了？重新裝一遍花不了幾個錢，賣相也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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