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是二嬸說你,阿霧你也快及笄了,老拋頭露面的,就算有二嬸給你操持,你也不好說親事。”
這話就是在威脅了,女兒家麼,大多在意自己的親事。
阿霧仗著年紀還小,不到議親的年齡,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我的親事就不勞二嬸操心了。”
“把錢還給人家吧,一把年紀真不害臊。”
有人衝任二嬸喊,得到眾人一片附和。
“娘是這樣的做派,估計那在青陵城讀書的兒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霧抱著手,“青陽堂弟今年就要參加縣試了吧?不知道能不能過?”
任二嬸面色難看,這話是戳著她死穴了,任二嬸最得意的就是她讀書的兒子。
她兒子以後是要科舉當大官的,如今怎麼能因為她壞了兒子的名聲?
她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從荷包裡抓了一把銅錢,虛攏著手遞過去,轉身就想走。
任暄上前接過,一文文數過:“阿姐,還差一百六十三文。”
聲音清朗,剛好能讓大家聽見。
噓聲一片。
眾目睽睽之下,任二嬸的臉色青了又紅,狠狠瞪了任暄一眼,不得不又從荷包裡抓了一把銅錢。
要不是怕他們糾纏察覺到不對,她怎麼會給她這兩百文!
沒眼色的野種和黃毛丫頭!
“謝謝二嬸,大家都是親戚,多照顧侄女生意啊。”
阿霧衝著任二嬸氣沖沖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見她走遠,才拉著任暄回去。
阿霧和任暄跟王娘子打過招呼,將東西放在攤子裡用棉被蓋著,推著小食攤子回家去。
阿霧她們住在清泉村,離鎮子不遠,翻過山就到。
兩人累得氣喘吁吁,很快就看見了村頭那棵大柳樹。
彼時正值上午,村裡的漢子們做工的做工,女人們下田的下田,村裡很是空蕩。
阿霧和任暄翻過橋,往村尾走去。
任阿爹以前是個獵戶,為了方便打獵,在村尾起了幾間屋子,背後就是山,不遠處還有條泉水淌成的溪。
阿霧開啟門栓,任暄推著小食攤進了院子,將它停在了井臺邊的老槐樹下。
時值春日,老槐樹長了很多花苞,一串串的,掛在遒勁的枝上。
任暄從井臺打了水上來,春日的井水還有些涼,他又進灶房兌了溫水,順帶把剛買的豆腐和香料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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