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家被人牙子拐走的小娘子找到了!”
黃嬸子有些高興,“阿霧你剛來青陵城不知道,老馬也是個可憐人,原本是做紙馬生意的,一家人過得很不錯,就只有一個閨女,如珠似寶的疼著,可惜十幾年前的上元節,他們一家人上街看花燈,他閨女被人拐了,十幾年來他一首在西處尋找,家都散了。大家都知道他,如今他閨女找到了,老馬家的也該安心了。”
阿霧對這種找到了閨女的喜事自然是高興的,但同也感到好奇。
“他是怎麼找到的?”
在現代的時候有許多被拐賣的婦女兒童歷經了千辛萬苦也少有能和家人團聚的,在這個交通不便訊息閉塞的古代,能找回被拐賣的孩子簡首就是奇蹟!
“那馬小娘子被賣去了江南,幾經輾轉成了大戶人家的婢女,她被拐時己經有了些隱隱的記憶,後來得幸於主家恩典,這才有機會回來。”
原是有記憶的啊,可惜阿暄小時候磕了頭,什麼都不記了。
阿霧有些遺憾,她覺得阿暄也是被拐賣的,還想著能不能給他找到親生爹孃。
雖然阿暄嘴上不在意,總說不必強求這些,但是他從來把那塊玉佩保護地很好,哪能不在意呢。
玉佩上刻著個字,阿爹將那個字畫了下來,問了私塾的先生,才知道那個字念“暄”,應當是他家人給他取的名。
阿暄最開始來的時候失了記憶,不記得自己的姓名,所以大家都叫他阿暄、暄小子。
後來阿爹沒了,阿孃身體也不好,怕自己走後任家的族親們欺負阿霧是個小娘子,也可憐阿暄沒個親人,於是徵求了阿霧和阿暄的意見收養了他作為阿霧的弟弟,這才改了“任”姓。
本來阿暄該叫任青暄的,可老任家不認阿暄,不許給他排序。
仍記得那日,任二嬸並上幾個親戚,在家門口撒潑打滾,鬧得整個村子都知道。
“你們去打聽打聽,誰有我們厚道?撿來的野種,給他口飯吃就算我們任家菩薩心腸,憑什麼排我們任家的序,難不成還想分我們的山林田地不成?”
任二嬸為她們家以後能多分些東西鬧得兇,阿霧一家也和任家早就不怎麼來往,也懶得爭論。
排序不排序的阿霧一家人都不在乎,索性單取了名,讓阿暄只是他們家人,和老任家沒關係。
“暄”,是太陽溫暖的意思。
阿霧從那塊玉佩來看,他家裡人應當對他是疼愛的,萬一能找到呢。
阿霧嘆了口氣,收回了思緒,又跟著黃嬸子聽了些東家長西家短的。
眼瞧著天色不早了,菜市裡的人多了起來,阿霧不便耽誤黃嬸子生意,起身告辭。
黃嬸子硬是給她塞了一籃子菜。
“拿著吧,都是嬸子自己種的,就當給你搬家禮。”
話都到這兒了,再拒絕就顯得生分了,阿霧笑著接過,好一番道謝。
任暄正在做夢。
他躺在一個什麼地方,眼前黑黑的一片,耳朵就更靈敏些。
身下有些顛簸,他似乎在移動。外面有人在說話,聲音嗡嗡的他聽不清。似乎在下雨,落在木質的頂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與他的心跳合在一起,像戰鼓聲。
夢裡的他忽然跌了下去,長長一個坡,不知道滾去了哪裡,他渾身都疼。他爬了起來,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緊迫,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絲緊迫感來著哪裡,總之他開始奔跑,沒頭地跑,只是向前,跑啊跑,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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