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姚恨道:“當初見你,是個端方爾雅的君子,我才對你說明困境,你亦出手相助。我只當你是個如圭如璋、憐貧惜弱的郎君,沒成想,你從始至終都是色慾燻心!”
太子在女人一道上,哪裡遭受過這樣的冷待,他一個滾燙的心頓時被冷水澆得透心涼。
太子卻心想,興許是自己會錯了意思,王振曾說,小娘子們大多是嘴上說不要,實際上身子就是再說要。
他低下頭,將臉湊近餘姚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說:“你跟我,我總不會虧待你。將來吃不盡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綾羅綢緞,使不光的金銀珠寶。”
太子漸漸地餘姚不再掙扎,他心中得意,果然如王振所說,女子大多為利益所誘,想不到如此美色也會為錢財折腰。
他一邊又覺得她跟他以後,他必不會虧待她,一邊又覺得她真是一個貪婪無厭的女子。
餘姚冷冷說:“公子人中龍鳳,學富五車,妾已非完壁,不敢攀附。”
太子只仍將她的抗拒當做情趣,他忍著本能,想將手上移,男歡女愛實在很應該兩情相悅,否則強扭的瓜,有什麼趣兒?
太子鬆開一隻手,撩起她的鬢邊髮絲,放在鼻尖輕嗅,幽幽反問:“你覺得我在乎?”
說罷,他道:“你年少可憐,身不由己,完壁不完壁的,豈是你一小小女子能反抗?好在你來到了我的身邊,若你肯跟我,我自然贈你一場富貴。”
餘姚嚇得肝膽俱裂,她面色慘白,不由冷笑:“你肯娶我做正室嗎?”
作者有話說:
【1】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這首古詩出自唐帶詩人劉禹錫的《賞牡丹》。
第23章 023 狂刀
太子聽見餘姚竟問出這樣痴傻的話來, 他心中不快,不由沉默下來。
娶她?
她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舞姬,且還早就被人破了身子, 雖然容貌生得不錯,但到底出身過於卑賤了,這樣的身份,連當個東宮美人都不夠。
他又是曌國儲君, 將來的太子妃必然是出身四世公卿的名門貴女, 豈能娶一個舞姬女子?
將來成敗蓋棺, 青史留名, 他千古一帝的臉面要往哪裡放?
太子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縱然餘姚問出這些話, 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然而得到這樣的回覆,既在意料之中,又叫她心中難過。
她們這樣的女子,在權貴的眼中並不是人,可她們又的的確確又不是什麼禽獸、玩物。
餘姚冷漠地說出了太子明說的話:“你絕不會娶我作正房嫡妻,因你從未將我當人看待。我已在佛前發願, 此生只嫁給與我兩心相許的郎君。”
太子奇道:“若對方是個家務寸金的男子, 他與你兩心相許了,你也肯跟他不跟?”
餘姚趁他說話欲要從他手中掙脫, 他收緊手臂,困得她在方寸間。
意想不到竟被他看穿內心,餘姚恨得牙齒出血,她冷道:“正是!千金難買我甘願。我的意中人定然不會做出逼迫孤女之類的無品事,若是這樣, 豈非與街市上的地痞無賴無異?”
太子聽了,胸中一股鬱氣上湧,燥得他雙目赤紅,他眼底冷意更甚,“你好,果然很好,好大的膽子。”
接下來,太子把手一鬆,冷笑道:“你果然是個有骨氣的人,女中元帥,既然談不攏,那便算了。你無依無靠,這院子給你了,日後我倒要瞧瞧,你的意中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餘姚捂住胸口,抬眼看過去,對面高瘦的男人半張臉被燭光照得極亮,另一邊臉隱匿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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