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前腳剛走,禮佛堂裡,皇后跟身邊的心腹王尚宮說,“真是長大了,太子如今都能為了一個女子,與本宮如此辯駁。”
王尚宮從小在她身邊,自她十四歲那年離家入宮直到現在,王尚宮笑道:“怎麼會?太子殿下自小就在您身邊養大,天家情分本就單薄,就算是後宮中的親生母子,也親不過您與太子的關係了。”
皇后跪在佛前,手裡接過三炷香,“你說,倘若太子將來有一日,若是知曉,本宮就是殺害他生母之人,會怎樣?”
王尚宮一愣,復一聲輕笑說:“還能怎樣?娘娘看中了那卑賤女子的孩子,對他既有撫養之恩,又有栽培之義,太子殿下孝敬您還來不及,怎麼會怨恨您?”
皇后思索片刻。
王尚宮又說:“朝堂之中李氏一族,因李貴妃受寵懷有龍嗣,當真是後生可畏,青雲直上,地位日轉千階啊。”
皇后冷笑,“李氏不過一幫子水匪草寇出身的破落戶,有什麼值得忌憚的。”
王宮人又說:“貴妃輕狂,曾說過,若是將來她生下皇子,這大曌江山究竟是誰來坐,還真不得而知。”
皇后勾起唇,靜靜將手中三柱紅灰明滅的燃香插進了軟硬適中的香灰堆裡,閉上眼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便是。”
王宮人低頭,勾起唇角,“是。”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3章 033 異夢
餘姚醒來時, 是被窗外的鳥雀啾鳴聲吵醒的。
腰間的刺痛感覺就像是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她自從那日見識過他僅用一根透明的雪蛛絲,就能像神話鬼怪本子裡的魔物一般控制人的行動。
昨晚上實在不該惹怒他的, 餘姚被雪蛛絲捆住了四肢,門戶大開,仿若一顆被剝開外界粗糲裂紋的果殼,露出了晶瑩剔透的荔枝果肉......
記憶中水邊碼頭處, 那些未著寸縷的漁夫們用趁手的利刃直接劃開了砧板上胖頭魚嫩白的腹, 赤手從魚肚子裡來回扯出五臟六腑, 原本窄小的口子被撐大, 漁夫毫不留情,重重探入挖出魚兒內臟(稽核大大, 這真的是在說殺魚啊)
娘子不是初破, 但郎君卻在這方面經驗欠缺,她真不該看輕,只一回,她感覺自己的胃都像是要從嘴裡吐出來一般。
她不願在太子面前示弱。
但太子顯然是極其聰穎之人,從一開始生疏,到後來輕車熟路, 甚至越發熟練。
不知究竟是幾次, 餘姚就像砧板上的魚,被翻來覆去地絞弄, 酥麻感彷彿一條隨棍而上的毒蛇,一步步攀爬至她的頭頂,而後兇狠地一口吞掉了令它垂涎欲滴的紅色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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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姚一動彈,就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流淌了出來,黏膩無比。
她伸手拉開了床帳, 久不見光的眼睛果然被窗外投進來的刺目光線閃到了,她伸手去遮擋,一低頭就看清楚了鎖骨上下的紅痕,深紅淺紅,遍地開花。
身體彷彿還殘留著昨日如潮水般起伏的感覺,餘姚漲紅了臉,就在神情青白轉換之間,忽然六葉小紫檀葉屏風黑影一閃,內門裡的水晶珠簾噼裡啪啦的撞擊聲傳來。
餘姚還沒有反應過來,三四個年輕鮮嫩、身著統一服飾的小宮女便已站成一排,她們放下手中的東西,行了三個磕頭禮。
“奴才們恭賀淑女服侍太子殿下,祝願淑女往後步步高昇,榮華富貴。”
餘姚一愣,她看見地上纖瘦的四道身影,想起了自己少年時在劉家大院裡,鴇母的手底下度過了一段宛如貓狗的日子,她心中一軟,說:“起來吧。多謝你們,但說什麼步步高昇,榮華富貴我卻是萬萬不敢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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