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夫擺擺手說:“小娘子,你這就是在為難老夫了,若要想斷指重生,只怕是老夫恩師再世也萬不能辦到。“
餘姚聽胡老大夫說這番話,原本充斥著希冀的眼眸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她攥緊了手裡的東西,強硬地塞進胡老大夫的手裡說:“那求您,救救我妹子的性命。這東西就當酬金,若不夠,我會去籌!“
胡老大夫一生懸壺濟世、行醫坐診,見慣了人世間的生離死別,面前的女客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固執地將手裡的金銀塞進他的手中。
女客將那包東西塞給他以後,留下一句“我還有朋友,我會籌到錢財的。”
胡老大夫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女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實,比起躺在病床上的這女孩兒,他更擔心的還是適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位。
明明面色慘白,眼底通紅,還是強硬打起精神,求他救人。
老大夫掂了掂手裡那包東西,然後解開了那東西上頭的繩子,那包袱裡邊竟然金光閃閃一片,隨意取出來一件檢視。
老大夫趁著視窗透進來的光照,發覺那隻金釵上有一片雕刻精細無比的蝴蝶,恍然如生,振翅欲飛。
老大夫將手中一枚墜著生鏽銅鏈的老花鏡湊近一瞧,竟在金釵盡頭處瞧見了一個字:謝。
他不信邪,將包裡的東西盡數取出後,仔細辨認一番,好一番功夫,終於垂下手,撥出一口氣,聲量十足地叫了一聲:“徒兒!”
正蹲在後院熬藥的童子進來,對著老大夫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口稱:“大人。”
胡老大夫玩味一笑,將手中包袱遞給徒弟,齜牙笑道:“徒兒,為師早就不在太醫署當差了,叫什麼大人。瞧瞧為師收穫了什麼?你將此物奉給殿下。”
徒弟看著師父臉上笑容甚是怪異,但師父威嚴仍在,他不敢有疑,稱了聲“是”便接過那物離去了。
——
這邊餘姚已經跑了出去,她呼吸到了新鮮空氣,腦子總算是清醒了許多,她坐在河邊草地裡,用手掬起來一捧水衝了衝臉,混沌的腦子像是被斧頭劈開一般。
餘姚回想起自己適才究竟做了什麼,她抱住耳朵兩側,看著水中的倒影,心中疑惑起來:
自己確實很擔心春花,但自己怎麼可能會把她們所有的家當拿出去?
那些東西都是謝憑送給她的釵環首飾,哪怕拿出來一根,她們這次的診費也該夠了的……
可自己怎麼會昏了頭,全都拿出來了呢?
關心則亂也不是這樣用的……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牽制著她去做什麼,而她自己的意識卻又薄弱如風中蒲柳。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6章 046 舊業
餘姚蹲在水邊捋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情況, 她站起身來,眼前險些一黑,好在旁邊有一棵樹, 她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撐。
大約是長時間沒吃東西的緣故,餘姚這副身板能撐到現在,可以說是完全憑藉意志力。
她緩了好一會兒,感覺不暈乎了才離開城中河, 路上見到了個挑著扁擔叫賣的戴著灰布帽子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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