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蓮記:再嫁白月光》第25章 夫妻夜話(1)

作者:細雨濕高城·10天前

月上中天,清輝鋪滿庭院。陸家宴席散去的時候,孩子們都己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元娘趴在趙溫如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攥著她衣襟的手指己經鬆開了,呼吸勻勻的,顯然己經睡了過去。

庭哥兒倒是還撐著眼皮,但站在廊下等車的時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被徐艮伸手扶住了肩膀。他沒有躲,也沒有說話,只是往父親身邊靠了靠,下巴微微低著,像是累極了之後終於卸下了一整晚的緊繃。

回程的馬車上,兩個孩子並排靠著,很快就睡熟了。趙溫如把元娘攏在懷裡,徐艮把庭哥兒歪到一邊的腦袋輕輕扶正,把自己的外袍輕輕搭在了兒子身上。

趙溫如看在眼裡,也沒有說破。

進了家門,趙溫如和徐艮親自把兩個孩子安頓好。元娘被墨雨接過去,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母親”,便又睡了過去。

庭哥兒被徐艮牽著送回東廂房,小廝平安替他脫了鞋子,把被子掖好。

庭哥兒半睜開眼看了一下,聲音帶著睏意:“父親,今日那個走馬燈上畫的是嫦娥麼?”

“是。”徐艮低聲答。

“娘說嫦娥住在月亮上。”庭哥兒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徐艮的神色黯然了一下,然後替他放下帳子,在床邊站了片刻,才轉身出來。

臥房裡的燈己經點起來了,是趙溫如親手點的。她正坐在妝臺前,慢慢拆著髮間的釵環。

銅鏡裡映著她的側臉,燭光在鏡面上跳動了一下,又被她拆下來的珍珠簪子晃出一道溫潤的光。

徐艮走進來,隨手掩上了門。

趙溫如沒有回頭,像是不經意提起:“你今日在陸府說話的時候,怎麼總是欲言又止的?”

徐艮正在解腰間玉帶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一笑:“我哪有?”

“怎麼沒有?”趙溫如將髮間的最後一根簪子抽出來,擱在妝臺上,轉過身來看他,“你當時在茶室裡不是說‘歸根到底還是看聖上的想法’?然後就沒說下去。我隔著門縫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晚宴的時候,舅父問你對江南均徭役改制的意見,你說了‘事緩則圓’,說得好聽,其實跟沒說一樣。你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

徐艮聽她一件一件翻出來,沒有急著答話,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把門縫裡聽來的都記在心裡了?”

“那當然。”趙溫如反問,“你說來說去都是泛泛而談。當著外人的面自然可以如此,可今日那都是自己家裡人,舅父的性子我清楚,他不喜歡聽這些場面話。你為什麼不肯把心裡話說明白?”

徐艮走到她旁邊坐下,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盞剛斟的茶,似乎在想怎麼措辭。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也更平了些:“你舅父城府極深,做人又極為謹慎。我若今日在家宴上誇誇其談,反而給他落個不穩重的印象。哪怕在親兒子面前,不該說的話,他也一句不會多說的。”

趙溫如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他今日問那些話,是故意的?”

“多半是。”徐艮抬眼看著她,“你大舅在朝中沉浮二十多年,什麼樣的才俊沒見過?他若真想聽我對江南賦役改革的看法,就不會在中秋家宴上當著全家人的面問。這是試探。”

趙溫如將這話品了一會兒,不太甘心地點了點頭:“試探什麼?”

“試探我的分寸。”徐艮靠在椅背上,神色鬆了幾分,“他想看看我這個人,能不能守住嘴。做翰林的人,最怕的不是學問不夠,是話太多。他若覺得我是個輕浮的性子,那往後的事,就不必再談了。”

趙溫如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似乎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她歪了歪頭,換了個方向追問:“那……後來寫詩的時候,你為什麼反而露了才?你那會兒倒是一點都不藏著。我瞧見允明表哥本來也想寫一首,看了你的詩,袖子一卷又把筆放下了。你這不像是給人臺階下的樣子。”

徐艮正在喝茶,聽她這麼一說,差點嗆到。他放下茶盞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說得……怎麼像是我上門找茬的?”

。態姿的”釋解釋解請“副一,眼一他了瞥如溫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