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溫如看著徐艮，再看了一眼目前還不太顯懷的小腹，心裡嘆一句，眼前人是心上人的日子，實在是最好的日子。老天待她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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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天還沒亮透趙溫如便被外頭的爆竹聲吵醒了。不過徐家倒是很清靜，一家人吃了早飯也就沒什麼事做了。
徐艮和趙溫如的親屬基本都在江南，他們過年需要跑的地方不會很多。
徐艮派家僕拿著自己的名帖去同僚和上司府上送了一圈，也就算完成了拜年程式。
大年初二是要走孃家的。
趙溫如原本打算帶著徐艮和兩個孩子去陸家拜年，可初二一大早，周氏打發了一個家僕來傳話，說蓮孃的身子不便奔波，今年就不用親自跑了，讓止善跑一趟也就罷了。
徐艮聽了這個訊息，如獲大赦一般，當即按住了趙溫如的手說：“舅母說得對，你如今雙身子，天寒地凍的，外面又冷路又滑，萬一磕著碰著，你讓我怎麼辦？我一個人去就是了。”
趙溫如被他按著站不起來，哭笑不得：“我不吐了，吃得下睡得香，肚子都沒顯懷呢。我去給大舅和大舅母拜個年，來回不過一個時辰，怎麼就不行了？”
徐艮搖頭：“一個時辰也是出門。你現在身子金貴，連太醫都說好生養著最重要。你乖乖待著，我早去早回。”
趙溫如看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氣又好笑，最後只好鬆了口：“那你快去快回。到了陸家替我向大舅大舅母問安，說我不孝，等過了年身子利索了再去親自拜見。還有，你見到姐姐也替我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徐艮一一應了，又囑咐墨雨看著夫人，別讓她到處走動，這才出門去了。
趙溫如本以為徐艮去陸家拜年，最多一個多時辰就能回來。她靠在榻上，看了一會兒書，又去東廂房看了一眼元娘在做什麼，元娘正在和丫鬟玩翻花繩，玩得頭也不抬。
她又去看了一回庭哥兒，庭哥兒己經坐在書案前背書了，見她進來，抬頭叫了一聲“母親”，又接著背。
趙溫如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庭哥兒背《論語》還挺流利的，連註釋都能一字不錯地背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她回到正房，又等了一陣子，日頭漸漸偏西了。
徐艮才從外頭回來。進門的時候，他身上的斗篷還沾著寒氣，臉色卻有些不同尋常。
趙溫如迎上去接過他的斗篷，問他怎麼去了這麼久，大舅那邊可還熱鬧，大舅母身子怎麼樣，姐姐和孩子們怎麼樣。
徐艮一一答了，語氣如常。
趙溫如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怎麼待了這麼久？”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好奇的意味。
徐艮脫下外袍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掛上衣架：“沒什麼，就是……飯後陸尚書找我說了幾句話，耽擱了一陣子。”
趙溫如注意到丈夫說“陸尚書”而不是“大舅”，她抬了抬眼，追問道：“說什麼了？”
徐艮沒有再回答。他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沒什麼大事，朝堂上的一些事，你不必掛心。”說完他便走過去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又岔開了話頭，“方才我回來之前，大舅母讓我帶包栗子給你嚐嚐。”
他指了指桌上那個紙包，趙溫如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包栗子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趙溫如心裡明白，徐艮顧左右而言他，肯定又是牽扯到什麼“朝廷機密”了，便也沒有再追問。
她走過去開啟紙包，剝了一顆栗子放進嘴裡，溫熱的，甜糯的，味道確實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