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溫如接過來一看，這一幅絹面上繡的是兩隻蝴蝶繞著海棠花飛。針法細密，蝶翅上的紋路用了幾種不同深淺的線來過渡，在晨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既精緻又不過分濃豔，很有些文人畫的意趣。
翻過來看，也是蝶戲海棠圖，只不過蝴蝶的顏色和海棠花的顏色與正面完全不同。
這便是雙面繡。
趙溫如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笑道：“果然好手藝。”
徐蘅的臉微微一紅，聲音也比方才低了幾分：“我想著……就放到二嫂的鋪子裡試試。我只要把料子和工錢收回來就成，旁的歸鋪子裡。”
趙溫如拿著那幅繡品又端詳了一會兒，心裡頭轉了幾個彎。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沒人，才壓低聲音道：“好，先偷偷賣著吧，別告訴你二哥。他最近忙得很，尚寶司和新君那邊的事夠他焦頭爛額的了，大約也沒空過問你的事。不過，賣多少銀子都歸你，我肯定不能佔你這個便宜。”
徐蘅得了這句話，臉上有些紅，問：“瞞著二哥是不是不太好？”
趙溫如笑了：“你放心，等賣出了銀子我們再告訴他。到那時候你自己拿著錢，想買什麼買什麼，他管不著。”
徐蘅的耳根便又紅了一層，低著頭把笸籮收了回去，嘴裡嘟囔了一句“多謝二嫂”，便快步回了東廂。
趙溫如望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將那幅蝶戲海棠的繡品仔細疊好收進了妝奩底層，打算改日叫綢緞莊的掌櫃過來取。
趙溫和剛回正房，坐了沒一會兒，簾子一掀，徐艮走了進來。
他大約是剛從衙門回來的，身上還穿著那件青灰色的官袍，領口有些皺，眉宇間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色，可進門看見趙溫如靠坐在床上的模樣時，眼底那點疲累便像是被什麼沖淡了幾分。
他幾步走到床前，有些意外地問：“你們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提前讓人捎個信，我好去城外接你們。”
趙溫如笑了起來，故意拿喬作態地朝他拱了拱手：“徐少卿如今是大忙人，整日里勤勞王事，小女子等閒豈敢勞煩您去接？”
徐艮被她這一番話噎得哭笑不得，在她床邊坐下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會編排我。我不過是忙了些日子，你便句句帶著刺。”
“我可沒帶刺，句句都是實話。”趙溫如笑著往他那邊靠了靠，“先帝大行、新君登基，朝廷事兒多，我哪裡敢拖你後腿？”
徐艮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沒有接話，目光卻往屋子西邊看了一眼，問道：“孩子呢？我方才進門沒看見。”
“奶孃抱去睡了，你別去鬧他，鬧醒了又得哭。”趙溫如按了按他的手，“你要是實在想見，等傍晚他醒了再抱過來給你看一眼。”
徐艮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元娘小跑著進屋，喊了一聲：“爹爹！”
徐艮便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掂了掂分量，問道：“這些日子在園子裡開心麼？”
元娘咯咯地笑起來，手舞足蹈地道：“開心開心！母親和阿翁教了我好多詩，我都背下來了！等會兒背給爹爹聽。”
徐艮把她放下來，又問：“那你乖不乖？有沒有聽母親的話？”
元娘沒有立刻答話，歪著頭看了趙溫如一眼。
趙溫如便笑著上前摸了摸她的發頂，接過話頭道：“元娘自然是最乖的了。”
元娘得了誇獎，立刻又得意地笑了起來，拉著趙溫如的手晃來晃去。
徐艮在旁邊看著母女兩個這副親熱模樣，眼底的笑意漸濃。
趙溫如鬆開元孃的手，轉頭朝外頭招了招手，將庭哥兒也叫了過來。
”？你兇有沒有爹爹子日些這“：道問，領理了理他替手如溫趙。了定站來過走步快便，他親母見聽，著等口門在站地實實老老正兒哥庭
。頭點了點地實誠是還，刻片豫猶，下一了紅微微臉的兒哥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