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鄭錦澄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又看了看身旁沒什麼表情的沈晏寧，最終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上車。”
鄭錦澄立刻喜笑顏開，像只計謀得逞的狐狸，飛快地應了一聲：“那就多謝韓總！”
韓應欽懶得理他，親自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沈晏寧坐進去。
鄭錦澄倒是識趣，沒再湊上前，乖乖地鑽進了後座，規規矩矩地坐著，卻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偷偷打量著前排的兩人，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
韓應欽繞到駕駛座旁，坐了進去。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沈晏寧身上。
沈晏寧穿著一件淺咖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冷白纖細的脖頸，細碎的髮絲垂在額前，被窗外吹進來的風拂動了兩下，輕輕蹭過挺翹的鼻尖，透著一股不自知的誘惑。
“安全帶。”韓應欽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伸手就想去幫沈晏寧系安全帶。
兩人靠得極近，近得韓應欽能清晰地聞到沈晏寧身上的味道。
那不是平日裡那種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而是一種清冽的香氣，混著一點桂花的甜，又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氣息，像是山間的清泉，又像是初秋的月光，好聞得讓人心尖發顫。
是噴了香水。
韓應欽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觸到沈晏寧微涼的手腕時，忍不住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晏寧的皮膚很細，像上好的暖玉，觸感好得讓他捨不得鬆手。
他低頭幫沈晏寧拉過安全帶，指尖劃過沈晏寧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肌理。
卡扣“咔噠”一聲扣好，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沈晏寧的發頂，那股香氣愈發濃郁，鑽進鼻腔裡，勾得他心尖發癢。
噴香水了。
好香~
韓應欽心裡想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的那點鬱氣，瞬間被這股好聞的香氣衝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沈晏寧放在腿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了起來。
韓應欽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眼就看到了那條彈出來的微信訊息——
發信人是鄭錦澄。
“哥哥，喜歡我送你的香水嗎？”
韓應欽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旖念，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他看著那條訊息，再聞著鼻尖縈繞的香氣，只覺得那股清冽的味道，瞬間變得刺鼻起來。
什麼破香水，一點都不好聞！
他心裡憤憤地想著，回頭就給沈晏寧買十瓶八瓶更好的，頂級的私人訂製，調香師親自調配，獨一份的那種，讓這小崽子送的東西，連被沈晏寧放在眼裡的資格都沒有！
而坐在後座的鄭錦澄，看著後視鏡裡韓應欽驟然黑下來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滿是狡黠的光芒。
老男人，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