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派的大殿空曠冷清,燭火在風裡忽明忽暗,地上散落著幾隻空酒罈。
華雨眠斜倚在柱邊,紫衣沾了酒漬,指尖攥著酒壺,仰頭便灌,酒液順著下頜淌進衣領。
他眼神空茫,喉間發澀,一遍遍地喃喃出聲。
“他說他喜歡上別人了。”
“這怎麼可能呢。”
手腕一沉,酒壺重重磕在地上,他垂著頭,髮梢遮住泛紅的眼。
“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怎麼能說拋下就拋下了?”
“小寧,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心碎與委屈,整個人頹在那裡,像被抽走了所有氣力。
片刻後,他撐著柱子緩緩站起,腳步虛浮,眼神卻一點點定住。
他現在連寒山派都撐不起來,給不了沈宴寧安穩,更給不了錦衣玉食。
的確比不上手握重兵的蕭霽雲。
小寧是對的。
現在的他,有什麼資格愛人。
歸雲莊一役,寒山派死傷慘重,掌門身死,群龍無首。
他現在最該做的,是振興寒山派。
眼底的混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只有足夠強大,才有資格追求小寧。
蕭霽雲不知為何,最近愈發忙碌,常常深夜不歸。
其中雖然有秦意昭的手筆,但北境近來確實異動頻繁。
沈宴寧反倒樂得自在,畢竟蕭霽雲只會在床上折騰他。
午後的臥室暖光融融,窗紗透進細碎日光,落在床榻邊。
沈宴寧半靠在床頭,錦袍鬆鬆垮垮滑到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眉眼慵懶地垂著。
秦意昭跪在榻前的絨毯上,指尖捏著一顆剝好的青提,果皮去得乾淨,果肉瑩潤。
他微微傾身,將提子遞到沈宴寧唇邊,目光專注又虔誠。
沈宴寧唇瓣微張,輕輕含住,舌尖一卷,慢慢咀嚼,清甜汁水漫開。
一顆吃完,秦意昭又遞上另一顆,指尖偶爾擦過他的唇角,便飛快收回,耳尖先紅了幾分。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宴寧臉上,從眉眼滑到下頜,再到頸間淡紅印記,笑得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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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