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雲剛把沈宴寧帶回臥室,沈宴寧猛地掙開他的手,手腕一甩,氣鼓鼓地在床沿坐下,腮幫微微鼓起。
“你莫名其妙發什麼脾氣?”
蕭霽雲胸口憋著一團火,怒意翻湧。
他剛從軍營趕回來,一身風塵,滿心都是要見妻子的念想。
興沖沖推開書房門,撞見的卻是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裡,手把手作畫的畫面。
而自己的妻子當著他的面,偏幫著那個男人說話,回頭還要反過來怪他亂髮脾氣。
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養子。
難道他不該生氣嗎?
蕭霽雲的怒火還堵在胸口,視線一抬,結結實實撞進沈宴寧的臉。
暖光從窗紗透進來,落在他微翹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淺淺的影。
鼻尖小巧,唇瓣因生氣微微嘟著,泛著天然的淡粉,肌膚白得近乎透亮,連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都被光照得柔軟。
明明是帶著怒氣的模樣,卻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每一處線條都軟而勾人,首首撞進心底最軟的地方。
心口猛地一沉,隨之而來的是不受控制的悸動,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明明在氣,可目光落在這張臉上,卻只覺得怎麼看都不夠,連怒意都裹上了一層發燙的心動,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方才翻湧的戾氣和不甘,在這張臉前,瞬間像被溫水澆滅。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算了,難道還要等著沈宴寧來哄他嗎?
一定是秦意昭那個心思不純的東西主動勾引。
不是沈宴寧的錯。
是他沒控制住脾氣,不該對著他發火的。
他目光下移,一眼就落在沈宴寧的手腕上。
沈宴寧的肌膚本就瑩白細嫩,稍稍用力便會留下印子。
剛才他拽得急,一圈清晰的紅痕橫在腕間,在瑩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淺紅映著雪色,既讓人心尖發疼,又無端勾著人眼底發暗,想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蕭霽雲立刻放軟了姿態,上前一步蹲在沈宴寧面前,雙手輕輕捧起他的手腕,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瓷。
“對不起,剛才弄疼你了。”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翻湧的情緒,指腹極輕地蹭過紅痕邊緣。
“不該對你發火,更不該弄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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