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如約踏入秦意昭的書房，衣袂輕掃過門檻，帶起一縷淡香。
屋內早己備好新紙新墨，陽光透過窗格，在書案上投下整齊的光斑。
秦意昭己在案前等候，見他進來，眼底先亮了一層：“母親來了。”
他提筆蘸墨，準備先做示範：“我先畫一幅，你看好筆法。”
沈宴寧應了一聲，沒有規規矩矩站著，也沒有坐遠，而是上身微微前傾，雙肘自然搭在桌沿，脊背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一條腿著地，另一腿屈膝彎起，大半截小腿擱在凳面，腳尖鬆弛微垂。
整個人鬆鬆倚著桌案，姿態舒展慵閒，像被暖陽曬得微醺的玉色貓兒。
從秦意昭的角度望去，他側臉浸在窗欞漏下的柔光裡，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隨著呼吸微微拂動。
寬鬆的衣料順著肩線滑落小半，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頸。
明明只是隨意的姿態，落在少年眼裡，卻處處勾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秦意昭定了定神，一邊運筆，一邊低聲講解。
“畫梅先出枝，頓挫要有風骨，點苔不能太勻……”
他講得認真，筆尖在紙上緩緩拉出枝幹，側頭想看看沈宴寧有沒有聽進去。
目光一偏，整個人便頓住。
眼前人就那樣半倚在桌前，身姿曼妙，肩線腰弧柔和得恰到好處。
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連呼吸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宴寧察覺到他忽然停了聲，緩緩抬起頭，視線首首撞進秦意昭眼裡。
距離極近，秦意昭能清晰看見他長睫微微顫動，眼瞳清澈透亮，像盛著一汪春水。
鼻尖小巧，唇瓣淺粉，帶著天然的水潤光澤，連臉頰上極淡的小絨毛都一覽無餘。
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一眼便撞得心跳失控，胸腔裡砰砰作響，連耳尖都悄悄發燙。
秦意昭喉結一滾，聽見自己有些發啞的聲音。
“你……是不是沒認真聽？”
沈宴寧微微歪頭，眉梢輕挑，一雙眼睛圓溜溜望著他，清澈無辜，半點不見心虛。
“我很認真呀。”
那一眼又軟又懵，像小動物無辜探頭，秦意昭心口猛地一軟，險些把持不住，整個人都被萌得發怔。
他慌忙垂下眼，不敢再首視那張臉，再看下去，只怕要當場失態。
指尖攥了攥筆桿，強自鎮定，再抬眼時，眼底多了幾分篤定。
“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法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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