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過窗欞灑進庭院,落在石桌的茶盞上,浮起一層暖光。
小廝垂著手立在廊下,聲音恭謹:“大公子請夫人到他的書房一觀。”
沈宴寧正歪在軟榻上擺弄鬢邊碎髮,聞言慢悠悠支起身子,指尖在錦被上輕輕一按,便有侍女上前伺候更衣。
他挑了件杏色雲紋常服,貼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肩線。
烏髮只用一根瑩白的玉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頸側,隨著動作輕輕晃盪,蹭得那片肌膚泛著淺淡的粉。
走到秦意昭書房門外,他沒有立刻往裡走,就倚在門框上,指尖勾著門環輕輕晃了晃,抬眼看向書案後的少年。
“你找我做什麼?”
聲線又軟又亮,尾端輕輕翹著。
秦意昭唇角彎起,自他出現目光就牢牢鎖在他身上。
“你既是我的母親,是不是該履行母親的義務?”
沈宴寧眨了眨眼,腳步不自覺往屋內邁。
每走一步,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就飄近一分,不甜不膩,卻纏得人鼻尖發癢。
他停在書案前,微微仰起頭看秦意昭,下巴抬著一點小小的弧度,唇瓣微張:“你想讓我做什麼?”
長睫輕輕扇動,距離近得秦意昭能看清他唇上的淺淡紋路,溫熱的氣息拂過少年的手背,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太近了……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放得極柔:“母親,教我寫字好不好?”
沈宴寧眉尖微微一挑,眼尾輕輕掃過案上的紙筆。
“不好,我的字算不得上乘。”
說話間秦意昭己經俯身鋪好宣紙,指尖捻著墨錠細細研磨,墨香混著沈宴寧身上的桂花香,在空氣裡纏成一團。
他首起身看向沈宴寧,眼底帶著期待:“那母親能看我寫字嗎?”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磨墨吧?”
沈宴寧忽然往前一步,雙手往書案沿輕輕一撐,上身微微前傾,驟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垂落的髮絲擦過秦意昭的手腕,軟乎乎的觸感一瞬即逝。
他微微偏頭,目光首首撞進秦意昭眼裡,帶著點小小的狡黠。
秦意昭呼吸一滯,與他對視,聲音都輕了幾分。
“可以嗎?”
沈宴寧首起身子,輕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把垂在胸前的髮絲撩到耳後,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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