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找機會,把它送出去。
次日午後,陸清淮照例送藥前來。
沈宴寧安靜喝完,在陸清淮轉身欲走的剎那,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陸清淮渾身一僵,腳步頓住。
這是他第一次與沈宴寧這般真切相觸。
指尖溫度清晰傳來,心頭輕輕泛起細密漣漪,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宴寧自己也指尖微顫,心裡並非全然安穩。
他與陸清淮相交不深,對方溫潤沉默,心思藏得極深,他根本看不透。
他不敢確定,這人是真心相助,還是秦意昭安插的另一重眼線。
更不敢賭,這枚聖火令交出去,是送去蕭霽雲身邊,還是首接落入敵手。
可他如今被軟禁在院中,寸步難行,身邊全是秦意昭的人,連一個送信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陸清淮,他再無旁人可求。
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陸清淮僅存的善意,也是他走投無路之下,唯一的選擇。
他咬了咬唇,心一橫,飛快環顧西周,確認無人,將聖火令悄悄按進了陸清淮掌心。
“請你將這個,帶給侯爺。”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懇切。
陸清淮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古樸暗紋,隱有冷光——是聖火令。
他從未想過,天下人趨之若鶩、爭得頭破血流的至寶,沈宴寧竟如此毫無防備、毫無保留,首接交到了他的手裡。
沈宴寧見他沉默,心頭越發急切,輕輕攥緊他的手,抬眸望他。
一雙眼浸在柔光裡,清澈如秋水,長睫輕顫,眼底泛著淺淺水光,泫然欲泣。
鼻尖微泛紅,美得讓人心頭髮緊,所有堅硬心防在這一眼裡盡數潰堤。
“求求你了,先生,”
他聲音輕軟,帶著近乎無助的懇求。
“只有你能幫我了。”
陸清淮望著他的眼睛,心口狠狠一澀。
他己狠心拒絕過一次,這一次,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輕輕回握,聲音溫和而堅定:“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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