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僻靜處，他忽然駐足，抬手將玉牌置於月光之下。
清輝傾瀉，穿玉而過，泛起一層溫潤清光，紋路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沈宴寧垂眸望著掌心玉牌，唇瓣輕輕一彎，低低輕笑一聲。
聲線清淺，帶著幾分瞭然，幾分藏不住的自得，卻依舊清冷淡然，隨性灑脫。
思緒忽然飄回那日在誠意齋。
沈宴寧微微抬眼，目光輕輕落在謝扶光身上，眼尾微垂，長睫輕顫，眼底裹著一層淺淡柔和的光。
不灼人，卻偏偏能纏上人的心緒。
只那樣安安靜靜望著對方，像是一汪浸了月光的溫水，慢騰騰漾開，軟得讓人不忍拒絕。
“夫子，學生聽說，藏書閣藏有不少前朝舊典與地理方誌，心中實在好奇，很想進去細細翻閱一番。只是……我沒有通行玉牌。”
話音稍頓，他目光依舊穩穩落在謝扶光臉上，語氣柔而不弱，纏而不膩：
“若是夫子方便，可否幫學生這一回？”
謝扶光望著他，遲疑片刻，終是自懷中取出玉牌，輕輕放入他掌心，猶帶體溫。
沈宴寧抬眼，笑意清淺溫軟：“多謝夫子。”
那一刻，謝扶光覺得，能叫他一笑，能幫上他的忙，便己是值得。
——思緒回籠。
沈宴寧指尖微收，將玉牌握緊。
藏書閣守備何等森嚴，若無這塊玉牌，他少不得還得費一番周折。
如今一切順遂，圖己到手，神不知，鬼不覺。
他抬眸望向沉沉夜色，眸底微光一閃，再度輕笑，轉身融入月色之中。
柳府。
柳在溪自那日歸來，便一首貼身帶著沈宴寧贈他的香囊，片刻不曾離身。
室內暖霧輕籠，一池溫水泛著淡淡熱氣。
柳在溪沉在浴池中，背脊輕抵石壁，雙臂舒展，搭在池沿兩側。
水汽漫過肩頸，浸溼額前碎髮，垂落線上條利落的鎖骨上，水珠順著肌理緩緩滑落，隱入溫水之中。
那枚香囊就擱在池邊青石上，香氣隨水汽輕輕散開，纏人不散。
片刻後，他自水中起身，水珠順著肩背流暢的線條滑落。
腰腹收束利落，力道藏而不露，每一寸輪廓都浸著水汽。
他隨手取過軟巾裹在身上，布料輕貼身形，未完全乾透的痕跡隱隱透出底下緊實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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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香枚一樣這他了送手親卻，人般這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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