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垂眸，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太子殿下待你，一片赤誠，世人皆見。”
“我只望你……往後在東宮，能安穩，能舒心，不必再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再看向沈宴寧時，眼底己恢復了溫和沉靜。
只那目光深處，藏著一絲剋制到極致的眷戀。
“當初我對你說過，只要你需要，我便會幫你。”
“這話，一首作數。無論你是不是太子妃，無論我在太學還是蘭臺。”
沈宴寧望著他，清寒的眸子裡微微一動。
他沉默片刻，聲音淡卻認真：
“三日後，我與太子的婚禮。”
“謝夫子，若你願意，便來吧。”
謝扶光猛地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極亮的光，轉瞬又化作淺淡柔和的暖意。
他輕輕躬身，行禮的動作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好。”
“我必到。”
風再一次吹過，捲起廊下落葉，也捲起了他未曾說出口、也永遠不會說出口的心意。
沈宴寧緩步走回廊下，章譽幾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指尖微微一抬，便牢牢挽住了他的胳膊，半個身子輕輕靠向他。
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委屈與慌亂，聲音軟軟發顫：
“他……他同你說了什麼？”
那模樣，竟像是生怕沈宴寧聽了旁人一言半語，便會就此轉身，再也不要他。
沈宴寧垂眸看著他這般緊張模樣，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清寒的眉眼間漾開一絲淺淡暖意。
他抬起指尖，輕輕落在章譽的額間，微微一屈，輕點而下，動作輕緩柔和，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縱容。
“沒什麼，他只是告知我，即將前往蘭臺任職。”
“哦……”
章譽下意識摸了摸被點過的額頭，嘴唇輕輕噘起，小聲嘟囔。
“那……那又與你有什麼相干。”
沈宴寧沒理他，只輕輕抬步，兩人並肩一同走出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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