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溪又又又翻窗進了沈宴寧的臥室。
窗扇輕輕一響，人影利落落地。
沈宴寧眉峰立刻蹙起，指尖一頓，心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人是翻窗上癮了嗎？
他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耐，首接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你就這麼喜歡翻窗？”
柳在溪幾步走近，周身帶著夜露的微涼，語氣裡藏著一點狡黠，又有幾分理首氣壯：
“不然呢，難道你想讓太子殿下看見我跟你在一起嗎？”
沈宴寧神色未動，聲音清冷：“可這本來就是我和他共同的臥室。”
這話一落，柳在溪腳步微頓，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緊，嘴角不自覺往下撇了撇。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他卻聽得心頭悶悶發澀。
一股說不出的悶意堵在胸口，連眼神都暗了一瞬，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他沒再爭辯，自顧自走到沈宴寧對面坐下，垂著眼，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委屈：
“你養在城西的那個男人，性情跋扈，不適合養在身邊。”
沈宴寧原本正輕輕捻著袖口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柳在溪身上，眼底平靜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冷：
“你去見他了？”
“對啊，我跟你說，他可兇了，還……”
柳在溪還沉浸在自己的委屈裡，沒察覺沈宴寧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帶著明顯斥責的聲音打斷。
“你以後不許去那裡。”
沈宴寧的語氣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眉峰壓得微緊，連眼神都冷了幾分，分明是動了真怒。
柳在溪一下子怔住，呆呆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他會為了那個人對自己這般嚴厲，半晌才小聲問：
“為什麼？”
沈宴寧沒有多解釋，只是伸手，輕輕拿起桌角那枚小小的金鈴，指尖一搖，鈴聲細弱，卻像有魔力一般。
他聲音放輕，帶著幾分慣有的、讓人無法抗拒的誘哄，語氣柔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命令：
“聽話。”
柳在溪腦子一空，所有的委屈、不甘、質問，全都卡在喉嚨裡。
他怔怔望著沈宴寧，明明心裡有無數個為什麼，卻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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