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臥室地板上洇出一片柔和的金。
沈宴寧是被唇上的脹痛感弄醒的。
他慢吞吞地睜開眼,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顫了顫。
意識回籠的瞬間,指尖先一步撫上唇角——
那裡腫得有些明顯,帶著溫熱的鈍麻,輕輕一碰,細碎的異樣感便漫了上來。
唇瓣軟軟發漲,像是被人反覆輕柔摩挲過,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灼熱觸感,溫溫軟軟地貼在指尖,陌生又清晰。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底泛起一絲茫然,只隱約記得昨晚昏沉間,似乎有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覆在唇上。
沉沉壓著,帶著極淡的、屬於梁頌年身上的清冽氣息,朦朧得抓不住輪廓。
他分不清那是真實發生過的觸碰,還是沉睡裡一場模糊不清的夢。
只覺得唇上那點酸脹發燙的觸感,真實得過分,讓他心頭莫名輕顫了一下。
他困得很,腦袋裡像塞了團棉花,昏昏沉沉的。
“醒了?”
門被輕輕推開,梁頌年端著早餐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幹淨的手腕。
托盤上是溫好的牛奶,烤得金黃的吐司,還有一小碟切得整齊的水果。
他的神色自然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近時,指腹輕輕拂過沈宴寧的額髮,替他撥開黏在額角的碎髮,語氣是一貫的溫柔:
“再睡會兒?還是先吃點東西?”
沈宴寧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懵懂的疑惑。
他總覺得梁頌年今天的溫柔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可對上那雙含笑的眼,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領口鬆鬆垮垮滑開一截。
纖細白皙的脖頸毫無保留地露在晨光裡。
一道極淺極淡的紅痕橫亙在頸側,不深,卻格外惹眼,像是被人極輕極柔地吮過、又小心翼翼地摩挲過。
暈開一圈淡淡的粉緋,像落雪枝頭上沾了一點胭脂,又像月光下漾開的淺紅漣漪。
肌膚本就冷白細膩,那點紅便愈發顯得柔豔朦朧。
明明是極淺的印記,卻纏纏繞繞勾著視線,伏在他清冷的輪廓裡,添了幾分不自知的色情。
他自己渾然不覺,只微微偏頭時,頸線拉長,那道紅痕便在柔光裡若隱若現,美得安靜又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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