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轉眼便到了除夕。
沈宴寧一早醒來,還沒完全清醒,手機便輕輕震了一下,是池照螢發來的訊息。
其實自那天說了不再打擾後,池照螢只硬撐了一天,便徹底後悔了。
他窩在自己房間的地毯上,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室內只開了一盞小燈。
他抱著膝蓋,指尖無意識摳著地毯絨毛,眉頭擰著,帶著幾分委屈,心裡反反覆覆地琢磨:
沈宴寧現在不喜歡自己又怎麼樣,他又沒有心有所屬。
自己光明正大喜歡、認認真真追求,一沒插足、二沒糾纏不休,憑什麼說放棄就放棄。
這麼一想,原本低落的情緒一點點抬起來,頹廢一掃而空。
他伸手一撈,把趴在腳邊打滾的小白抱進懷裡。
毛茸茸的身子暖乎乎貼著胸口,小貓被突然抱起,軟乎乎哼唧一聲。
池照螢低頭蹭了蹭小貓的耳朵,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還有幫手呢。
小白像是聽懂一般,輕輕“喵”了一聲,軟糯又清脆。
除夕這天一早,池照螢便拍了照發過去。
照片裡,他坐在地毯上,懷裡圈著一團雪白的小貓。
臉頰微微側低,額頭輕輕抵著小貓的腦袋,眉眼柔和。
小白的兩隻前爪被他輕輕握在掌心,小肉墊粉粉嫩嫩,乖乖貼在他手心裡,耳朵耷拉著,一副任人擺佈的乖巧模樣。
一人一貓捱得極近,透出幾分和諧。
沈宴寧點開照片,清冷的眉眼幾不可查地柔和一瞬。
長睫輕輕垂落,唇線依舊繃得清淡,沒什麼明顯笑意,可眼底那層冷意悄悄化開一小片。
明明是張冷淡的臉,卻無端透出幾分被萌到的軟意。
他指尖輕點螢幕,只淡淡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發完便將手機放到一邊,沒再去看。
下午,梁頌年帶他去商場。
每年除夕前後,他都會給沈宴寧買很多東西。
車廂裡安安靜靜,一路平穩駛入商場地下車庫。
梁頌年牽著他走進一家格調簡約的男裝店,店內燈光柔和,衣料質感細膩。
他站在衣架前,目光淡淡掃過整排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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