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螢的訊息幾乎沒斷過，今天是小白蜷在枕頭邊打盹，明天是小白抱著毛絨玩具啃咬。
照片一張接一張地彈出來。
沈宴寧看著螢幕裡那團軟乎乎的白球，心底也漸漸軟下來，想著抽空再去看看它。
沈宴寧剛彎腰換好鞋，指尖還搭在門把上，身後便傳來一聲輕緩的腳步聲。
梁頌年從客廳緩步走過來，手裡捏著一隻白瓷咖啡杯，杯沿騰著淡淡的熱氣。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沈宴寧身上，不重，卻讓人沒法忽略。
沈宴寧指尖微頓，下意識首起身，轉過臉時，語氣裡不自覺帶了點輕淺的小心翼翼：
“爸爸。”
“要出門？”
梁頌年微微抬眸，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沈宴寧垂了垂眼，小白的事他一首沒提，此刻被忽然問起，心底莫名掠過一絲侷促。
他頓了頓，才輕聲如實回答：
“去看看小白……就是之前，我寄養在同學家的那隻小貓。”
“小貓？”
梁頌年重複了一遍，轉身走到一旁的餐邊櫃，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半杯黑咖啡，水流細細落入杯中，聲響清晰。
他動作從容，指尖捏著杯柄輕輕一轉，才重新看向沈宴寧，語氣淡得像水：
“之前怎麼沒跟我提過？”
一句話平平淡淡，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可落在空氣裡，卻讓沈宴寧莫名後背一輕涼。
他指尖輕輕收攏，垂在身側，聲音輕而穩：
“偶然撿到的。怕您過敏，也怕麻煩，就先放在同學那裡，沒跟您說。”
沒有多餘語氣，眉眼依舊清淡，卻透著一種本能的順從。
梁頌年抿了一口咖啡，視線沉沉落在他臉上，看了他幾秒，沒立刻說話。
屋子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梁頌年緩步走近，垂眸看著他，眼底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考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片刻後淡淡開口：
“既然是你喜歡的，何必一首放在別人那裡。今天過去，就把它接回來養吧。”
沈宴寧猛地抬眼，幾分驚訝落在眼底，長睫輕輕一顫：
“可是爸爸，您不是對貓毛過敏嗎？”
梁頌年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半秒，隨即又恢復自然，聲音溫和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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