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雲境臺的落地窗透進淺金色的晨光,室內安靜得只剩下輕柔的呼吸聲。
言澈一早就出門做兼職,偌大的公寓裡只剩沈宴寧一人。
門鈴忽然清脆響起,沈宴寧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心頭泛起幾分疑惑——
言澈出門時說過要晚上才回來,不應該這麼早折返。
他緩步走到門邊,輕輕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梁頌年。
他身著一身高定深灰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腰窄,線條利落冷硬。
內裡同色系暗紋襯衫一絲不苟,袖口規整地扣著,腕間露出一截冷白流暢、骨相分明的手腕,矜貴又極具壓迫感。
眼角微微彎著,唇邊噙著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
晨光落在他發頂與肩頭,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人沉靜又好看,像一幅溫潤雅緻的水墨畫。
沈宴寧瞳孔微怔,下意識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驚訝:
“爸爸,您怎麼來了?”
梁頌年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刻意佯裝的慍意,眼神卻依舊柔軟:
“怎麼,不歡迎我過來?”
沈宴寧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耳尖微微泛起淺紅,語氣乖巧又帶著幾分無措:
“沒有,只是您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一時慌亂,來不及準備,視線快速掃過玄關,只得將言澈常穿的那雙拖鞋輕輕推到梁頌年腳邊。
梁頌年彎腰換上,抬步走進屋內。
他目光平靜地西下打量,這套雲境臺的公寓是他當初為沈宴寧倉促購置。
可從硬裝風格到軟裝搭配,小到一盞燈、一塊地毯,全是他親自挑選、一一敲定——
給沈宴寧的東西,不能不用心。
可此刻,屋裡明顯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活氣息,暖得不像只有一個人居住。
梁頌年腳步微頓,轉身走向盥洗室。
門半掩著,他一眼便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牙杯是一對,毛巾是兩種款式,連護膚用品都整整齊齊擺成兩份,分明是兩個人長期同住的痕跡。
梁頌年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眼底那層溫和的笑意淡得無影無蹤。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腳上的拖鞋,原本以為是小孩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現在看來,這雙鞋,怕是哪個不知分寸的野男人,穿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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