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心頭猛地一跳,瞬間亂了陣腳。
那種被人死死盯住、無處遁形的慌亂,像極了出軌的丈夫被妻子捉姦在床的窘迫。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梁頌年的眼睛,耳尖卻早己泛紅。
梁頌年一首看著他,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那是一種帶著掌控欲的、緩慢而沉重的審視,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語氣軟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誘哄:
“小寧,你可是從來不會對爸爸說謊的。”
沈宴寧終究還是承受不住那道目光,微微垂了眸,長睫輕顫,最終還是低低承認了:
“是。”
“和他分手。”
梁頌年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表面聽來依舊平穩低沉,不見半分波瀾。
可那層平靜之下,早己是翻江倒海的暗湧。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指節繃得泛白,骨相凌厲的手背上繃起淡青色的筋絡。
像一頭被觸逆了底線的兇獸,強行按捺著胸腔裡快要炸裂的佔有慾與戾氣。
眼底那點僅存的溫和徹底熄滅,只剩下濃黑沉鬱的冷光。
瞳孔深處翻攪著滾燙的妒火與陰鷙,每一寸目光都帶著淬了冰的狠意。
沈宴寧猛地抬頭,神色焦急,打破了一貫的清冷:
“為什麼?”
梁頌年只覺得嫉妒與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焚燒殆盡,卻依舊耐著性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聽話,你現在還小,不適合談戀愛。”
沈宴寧輕輕蹙起眉,下意識地反駁,語氣卻依舊輕柔:
“可是……”
“你就這麼捨不得他嗎?”
梁頌年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戾氣。
沈宴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下意識縮了縮肩,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委屈:
“我不會和他分手的。”
梁頌年的表情依舊平靜,眼底卻翻湧著滔天巨浪。
他看著沈宴寧,呼吸微微急促,指節在身側攥得發白,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像是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你連爸爸的話都不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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