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年一連盯了沈宴寧幾天。
浴室裡的水珠、臥室裡的睡衣、甚至是沈宴寧隨手翻閱書本的側影,都被一一收錄進畫面,成了他日復一日的“養料”。
他常常枯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指尖一遍遍地摩挲著冰冷的螢幕。
從沈宴寧微顫的長睫,到被水打溼後泛著水光的鎖骨,再到浴巾下若隱若現的腰線。
每一次凝視,都帶著近乎虔誠的痴迷,眼底翻湧著濃稠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種病態又滿足的笑容。
這種無聲的“擁有”,讓他在精神上獲得了極大的饜足,彷彿沈宴寧依舊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溫順又純粹。
然而,這種平靜很快被假期的結束打破。
沈宴寧搬回了學校宿舍,一連五天,螢幕上再也沒有出現那道清淺的身影。
雲境臺的公寓空了,浴室的花灑不再響起,臥室的燈光也隨之熄滅。
梁頌年第一次嚐到了煎熬的滋味,那是一種比憤怒更甚、啃噬骨髓的空虛。
他覺得自己的皮膚飢渴症快要瘋了。
以往在雲境臺,他還能借著攝像頭的畫面,隔著螢幕觸控、想象,勉強緩解那股無處安放的躁動。
在濱江的時候,他甚至能鑽進沈宴寧的臥室,抱著他穿過的衣物,躺在他柔軟的床上。
用那殘留的清冽氣息,給自己編織一場名為“陪伴”的幻夢。
可現在,他住在附近的酒店,身邊空空蕩蕩,沒有一件屬於沈宴寧的衣物,沒有一絲能讓他安心的味道。
他什麼都沒有了。
不對,有的。
他低頭,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是沈宴寧的。
他是沈宴寧的所有物,沈宴寧的附庸。
可那又怎麼樣呢?
沈宴寧不要他。
沈宴寧眼裡只有那個野男人。
他寧願跑回宿舍,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巨大的落差與委屈,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連眼神都帶著冷冽壓迫感的成熟男人,此刻卻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頹然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高大的身軀微微蜷縮,平日裡挺拔的肩線此刻繃滿了委屈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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