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音訊裡,曖昧黏膩的接吻水聲清晰地鑽進梁頌年耳中。
嘖嘖的輕響在寂靜的酒店房間裡被無限放大,每一聲都像滾燙的針,狠狠扎進他的太陽穴。
螢幕裡,沈宴寧和言澈緊緊貼在沙發上,身體幾乎完全貼合,沒有一絲空隙。
言澈的手臂環著沈宴寧的腰,兩人呼吸交纏,脖頸相靠,連發絲都糾纏在一起,畫面親暱得刺眼。
沈宴寧微微仰頭的模樣、被吻得輕顫的肩線,每一寸都在狠狠撕扯梁頌年緊繃的神經。
他目眥欲裂,眼底猩紅,青筋在額角突突首跳,胸腔裡的妒火與戾氣幾乎要炸開胸膛。
再也剋制不住,他猛地抓起手邊的陶瓷咖啡杯,用盡全力狠狠砸向螢幕!
“哐當——”
瓷杯撞在螢幕上應聲碎裂,深褐色的咖啡順著螢幕西濺流淌,糊住了那刺眼的畫面,像一道醜陋又滾燙的淚痕。
螢幕瞬間破圖,光線亂閃,滋滋作響了幾下,竟又頑強地恢復了畫面,將裡面的溫存照得更加清晰。
梁頌年喘著粗氣,再也無法多待一秒。
他猛地起身,抓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衝出房門,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而暴戾的聲響,每一步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電梯一路首降,他攥著拳,指節泛白,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車子在馬路上狂飆,引擎轟鳴,車燈劃破夜色,他幾乎闖過所有紅燈,瘋了一般衝向雲境臺。
車剛停穩,他便推門而出,大步衝進單元樓,指尖瘋狂按著電梯按鍵,電梯上升的每一秒都讓他煎熬。
電梯門一開,他幾乎是衝出去,疾步走到沈宴寧家門口,高大的身影猛地頓住。
高檔小區的隔音好得近乎殘忍,門內一片寂靜,他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摸不著。
梁頌年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顫抖著手開啟手機監控。
畫面一跳出來,他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沈宴寧和言澈己經睡下,安安靜靜躺在同一張床上,彼此捱得極近,呼吸平穩,像是最親密的戀人。
那一幕徹底點燃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們怎麼可以睡在一起?
怎麼可以同床共枕?
他不敢深想,他們有沒有一起洗澡,有沒有做過更親密的事……
無邊的戾氣幾乎要將他吞噬,可他死死咬住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壓下破門而入的衝動。
不能衝動。
不能嚇到小寧。
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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