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歷經磨難,於他而言,世間諸事皆為浮雲。
唯有沈宴寧的話,是他唯一的準則。
師父讓他來玉虛宗,他便安心留下。
師父讓他潛心修煉,他便心無旁騖,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功法劍法之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精進的機會。
旁人的喜惡、疏離,都無關緊要,他的世界裡,從來只有師父沈宴寧一人,僅此而己。
往後的幾日,顧聞邵每日晨練暮讀,潛心苦修,卻始終未曾得見李玄澈一面。
這位落雲峰長老,如同人間蒸發般,連一絲氣息都未曾顯露。
顧聞邵不知,在他每日伏案修煉的間隙,一道素白身影正日夜兼程,往返於雲峰與山下茅舍之間。
李玄澈每日皆隱去身形,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茅舍院外的密林深處,或是窗欞之後。
像一尊蟄伏的孤魂,日夜窺視著他朝思暮想的師尊。
沈宴寧的生活,與三年前並無二致,甚至更為閒適安穩。
他依舊每日盤坐於院中青石之上,閉目凝神,周身流轉著清冽靈力,光影在他素白的衣袂間跳躍,勾勒出如玉般溫潤的輪廓。
他身姿依舊挺拔,舉手投足間皆是仙者的飄逸出塵,卻又在眉眼間多了幾分凡塵的柔和。
李玄澈就那樣藏在暗處,貪婪地描摹著沈宴寧的每一寸姿態。
他看沈宴寧抬手拂去衣塵,看他垂眸輕捻書頁,看他在暖陽下微微舒展眉峰。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深深鐫刻在他的眼底,化作心底最洶湧的痴迷。
他看得痴了,眸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狂熱,彷彿世間萬物都在此刻黯淡,只剩眼前這人,是他唯一的光。
他看到,那個名為瀲舟的粉衣少年,是如何日日伴在沈宴寧身側,用些拙劣的把戲逗沈宴寧笑。
瀲舟或手持摺扇,在院中舞出一段滑稽的劍法,或倚在門框邊,用軟糯的聲音講著市井趣聞,惹得沈宴寧眼中漾起淺淺的笑意。
這樣的沈宴寧,是李玄澈從未見過的。
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如冰雪雕琢、無悲無喜的青玄仙尊,不再是那尊被供奉在神壇上、遙不可及的神像。
他會笑,會因瑣事而眉眼彎彎,會在閒暇時靜靜看著旁人,眼底盛滿了溫柔的暖意。
李玄澈喜歡看師尊笑,喜歡看師尊鮮活的模樣,這是他窮盡三年光陰都求而不得的風景。
可這笑意的源頭,卻不是他。
心口像是被萬千根細針同時刺穿,酸澀與痛楚交織,瘋狂蔓延。
他就那樣看著,看著沈宴寧在瀲舟的陪伴下,眉眼舒展,歲月靜好,過得安穩而自在。
離開他以後,師尊的日子,過得這樣好嗎?
好到讓他生出一絲近乎毀滅的怨懟,又有一絲卑微的期許。
……樣這是果如
……那,切真般這得笑能,慮無憂無般這能,裡子日的他有沒在尊師果如
。好的來回要不是還,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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