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抬眸,素白指尖輕輕一揮。
淡青色靈力屏障如薄霧般散開,化作細碎光點緩緩飄落。
屋外,顧聞邵攥著手裡的樹枝,他在門外踱來踱去,滿心都是不安。
生怕屋裡發生了什麼事,又怕突然出現的少年,會搶走自己唯一的師父。
屏障一消,他便立刻快步推門走了進去。
腳步匆匆,走到沈宴寧身前。
仰頭看向師父,眼底還帶著未褪去的焦灼,隨即目光又怯怯轉向一旁身著粉衣、手持摺扇的瀲舟。
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聲問道:
“師父,他是誰?”
沈宴寧垂眸看向他,神色平靜溫和,語氣自然地介紹道:
“這是我的朋友,名叫瀲舟。”
顧聞邵聞言,心裡先是一緊,又想起方才那道驚豔的藍光與靈劍,忍不住再次開口追問,聲音輕了幾分:
“那……剛剛那道藍光,還有那把劍,是怎麼回事呀?”
沈宴寧聞言,側眸淡淡看了身旁的瀲舟一眼,眉梢微微挑起,帶著幾分瞭然的戲謔。
隨即回過頭,對著顧聞邵溫聲解釋:
“我這位朋友性子頑皮,愛耍些小法術,那劍不過是他幻化出來的模樣,哄人罷了。”
瀲舟聽著這話,摸了摸鼻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卻也沒反駁,只是乖乖站在一旁。
模樣看著溫順無害,可看向顧聞邵的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不等顧聞邵再開口,沈宴寧又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定論:
“對了,往後瀲舟便和我們一同住在這茅舍裡。”
這話入耳,顧聞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陣酸澀與悶堵,像是什麼珍貴的東西被人分走了一半,沉甸甸的很是不舒服。
他攥了攥手心,強壓下心底的異樣,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沈宴寧輕輕點頭,聲音軟軟的,卻藏著幾分失落:
“好,都聽師父的。”
半月後。
青雲試前一日,清晨,顧聞邵便早早起身,仔細收拾好簡單的行囊。
他攥著行囊帶子,腳步輕緩,正要踏出茅舍門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又似晨風吹過竹林,溫柔得能揉碎滿室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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