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著沈宴寧,眼底滿是忐忑與期許,輕聲問道:
“師父,你會在家等我嗎?”
沈宴寧面色依舊溫和從容,眸底盛滿篤定的溫柔,沒有半分遲疑,輕聲應道:
“當然。”
得到這句回應,顧聞邵眼底瞬間亮起璀璨的光,臉上綻開一個純真又燦爛的笑容。
梨渦淺現,乾淨澄澈。
玉虛宗青雲試的百級階梯,由靈玉砌成,階間布著微弱禁制。
尋常弟子登階皆步履沉重,氣喘吁吁,額間滲滿汗珠,連身姿都顯得狼狽不堪。
唯有顧聞邵,身形輕盈如踏風逐雲,布鞋輕觸石階,不帶半分滯澀,身姿挺拔又靈動。
不過片刻便輕鬆登臨高處,與周遭艱難攀爬的弟子形成天壤之別,一眼便成了全場焦點。
他身後不遠處,溫凌攥著拳費力登階,瞧見前方那道清瘦卻利落的背影,眉頭驟然緊鎖,眼底滿是疑惑。
心頭莫名泛起熟悉感,總覺得這背影、這步態,好似在哪裡見過。
可思來想去,卻又尋不到半分頭緒,只得滿心狐疑地盯著,久久移不開目光。
此刻玉虛宗高臺上,水鏡高懸,將臺下弟子的表現盡數映出,顧聞邵登階的輕鬆姿態,毫無懸念地攫住了所有長老的目光。
眾人皆是一驚,低聲議論紛紛,這般逆天的登階速度,這般絕佳的根骨天賦,竟比當初的李玄澈還要出眾幾分。
議論聲中,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偷偷瞟向一旁端坐的李玄澈。
自沈宴寧仙逝後,落雲峰便只剩他一人。
短短三年,他修為逆天突破至元嬰,執掌落雲峰,成了玉虛宗最年輕的長老。
他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衣,眼尾硃砂痣豔烈如血,面容淡漠,周身寒氣逼人。
面對眾人的側目與水鏡中的天賦奇才,始終面無表情,眸底一片死寂,彷彿世間萬事都無法入他眼。
就在此時,變故陡生。
一道寒芒裹挾著戾氣,悄無聲息從側方人群中激射而出,首逼顧聞邵後心,來勢迅猛,欲要傷他性命。
顧聞邵耳尖微動,身形驟然一動,不待那暗器近身,便足尖輕點地面。
身姿翩然側轉,如清風拂柳,又似驚鴻掠影。
衣袂輕揚間,便輕鬆避開了暗器。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飄逸,不見半分慌亂。
他旋身站定,驟然抬眼,眸底褪去往日的青澀軟糯,掠過一抹冷厲,一道銳利的眼刀徑首朝暗器飛來的方向掃去。
人群中,一名弟子神色慌亂,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神色間的心虛昭然若揭,顯然便是暗中出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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