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珩正指尖摩挲著那枚唇印,沉浸在獨屬於沈宴寧的氣息裡,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程若珩心頭一緊,瞬間斂去所有慵懶與痴念,周身魔氣盡數隱匿。
他目光急切地掃過屋內,最終落在一旁那扇半掩的木質衣櫃上——
這裡視野絕佳,既能藏人,又能……
近距離看著哥哥。
他悄無聲息地閃身躲進衣櫃,櫃門虛掩,只留一條細縫。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還有門外那道腳步聲逐漸逼近的輕響。
下一刻,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走入。
是李玄澈。
他隱去了周身冷冽的氣息,身形輕得像一片落葉,目光急切地在屋內西處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院內的安穩。
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隻熟悉的白瓷杯時,腳步驟然一頓。
那杯子還靜靜立在原處,杯沿上那抹淺淡的唇印清晰可見。
他緩步走過去,指尖微微顫抖著端起杯子。
微涼的瓷面觸感傳來,杯壁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是沈宴寧剛留下的餘溫。
他盯著那枚唇印,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仰慕、思念,還有一絲近乎卑微的渴望。
他沒有絲毫猶豫,微微低頭,將唇瓣精準地覆在那枚淺淡的唇印上,輕輕啜飲了一口杯中殘留的茶水。
茶水微涼,卻帶著沈宴寧唇間淡淡的桂花香,還有一絲獨屬於那人的溫潤氣息。
他從未與師尊這般親近過。
在他心裡,師尊是那般的高不可攀,是立於雲端、不染凡塵的仙尊,是他只能遙遙仰望、不敢有半分褻瀆的存在。
從前在落雲峰,他連靠近師尊三尺之內都滿心忐忑,更別提這般近乎親暱的觸碰。
這般偷來的溫存,於他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奢念。
他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滿是偏執的滿足。
彷彿這樣就能偷到師尊的氣息,留住片刻的溫存。
就在他沉浸在這短暫的慰藉中時,門外忽然傳來另一陣腳步聲。
李玄澈心頭一凜,師尊回來了?
才剛剛做了“壞事”,他有些心虛。
他下意識西處張望,目光飛快鎖定了那扇虛掩的衣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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