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動了動，竟一時尋不到反駁的話語。
心頭細細思量，程若珩說的這番話，細細想來竟真的有幾分道理。
當年之事，他確有虧欠。
素來淡漠的臉上沒了冷厲，反倒透著幾分無措的怔忪。
他暗自思忖，自己的任務本就己接近尾聲，三界安穩，諸事己定，再無太多牽掛。
既然如此，倒不如……
順著阿珩的意，好好補償他一下。
程若珩將他眼底的鬆動、那絲難得的怔忪盡數看在眼裡，唇角的笑意愈發深濃。
眸底漾開細碎的柔光，心底暗暗輕嘆：
哥哥這般模樣，當真是可愛得緊。
讓他恨不得將人緊緊揣在懷裡，再也不放開。
沒等沈宴寧再開口，程若珩眸色微沉，大手驟然一揮，濃郁的黑霧瞬間從他周身翻湧而出，裹挾著濃烈卻不傷人的魔氣，瞬間籠罩了整間小屋。
不過瞬息之間，黑霧裹著沈宴寧，還有一旁滿臉驚愕的瀲舟，連同程若珩自身，盡數消失在屋內。
只餘下滿室淡淡的桂花香氣，和搖曳了幾下便熄滅的燭火，再無半分人影蹤跡。
鎖妖塔，地下十八層。
這裡是三界最陰寒死寂的地界，不見天日，無半分生氣。
暗黑色的巖壁滲著刺骨的寒冰溼氣，寒氣順著石縫鑽骨入髓。
終年繚繞的淡黑色瘴氣瀰漫在空氣裡，厚重得化不開。
唯有塔壁上嵌著的幽藍冥火，忽明忽暗，將偌大的空間映得光影斑駁，滿是荒蕪蒼涼。
鐵鏈拖拽在地的冷硬聲響，是這裡唯一的動靜，每一聲都敲在死寂的空氣裡，更顯淒冷。
鬱青燃便被禁錮在塔心，泛著冷光的玄鐵鎖鏈層層纏繞著他。
從肩頸纏到手腕，再扣住腳踝，深深嵌進骨肉，卻半點不見猙獰血汙，反倒襯得他本就蒼白的肌膚，透著易碎的清透。
墨色長髮散亂垂落，遮住大半面容，衣袍雖沾染塵灰與淡淡血痕，卻難掩身姿清挺。
往日里意氣風發的眉眼，此刻斂盡鋒芒，只剩破碎的孱弱與沉寂。
突然，他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
眸色黯淡卻藏著化不開的執念，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
薄唇微啟，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低低地、帶著無盡的繾綣與痛楚，喃喃喚出那兩個字：
“師兄……”
。氣力的全了盡耗是像卻，弱微息氣
，籠囚的過曾不上是
。重深孽罪樣照，你想樣照我
。寂死的盡無剩只周，眼上閉度再他，盡落音話
。休不淪沉，日一復日，裡獄地層八十這在，念痴的歇停不永底心他著伴，響輕微微鏈鎖有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