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珩微微俯身,溫熱的胸膛穩穩貼覆在沈宴寧清瘦的後背上。
隔著兩層薄衣,彼此的體溫緩緩交融,連呼吸的起伏都漸漸同步。
他雙臂緩緩環過沈宴寧的腰側,指尖輕輕收攏,掌心穩穩貼在那人微涼的腰腹間。
力道剋制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繾綣,將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周身獨有的清冷魔氣,盡數裹著沈宴寧的氣息,纏得密不透風。
下頜輕抵在沈宴寧肩窩處,聲音壓得低啞又黏膩,帶著失而復得的懇切與偏執:
“哥哥,你跟我走吧。”
沈宴寧眉頭微蹙,垂眸落在腰間那雙肆意環著的手上,眸底掠過一絲淡色的不耐。
唇瓣微啟,尚未吐出一字半句,隔壁房間一首屏息聽著動靜的瀲舟,終於按捺不住快步衝了出來。
瀲舟面色沉沉,眼底滿是戒備與慍怒,死死盯著環在沈宴寧身上的程若珩,語氣堅定又帶著惱意,一字一頓道:
“不行,你不能帶他走!”
程若珩聞言,非但沒鬆手,反倒摟得更緊了些,慢悠悠抬眸看向眼前炸毛的少年。
眉峰輕挑,墨色眸底漾著幾分戲謔與不屑,語氣輕慢又帶著幾分挑釁:
“你是個什麼東西?哥哥身邊的小跟班,還是離不開他的陪侍?”
瀲舟被他這番輕慢的話噎得臉頰漲紅,氣得渾身微顫。
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攥緊拳頭,滿眼怒視著程若珩。
程若珩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慢悠悠地放緩,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實則滿是戲謔:
“你別擔心呀,我帶哥哥回魔宮,自然不會丟下你的。”
瀲舟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都微微跳起,被程若珩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氣得胸口起伏,差點就要衝上去理論。
一旁的沈宴寧微微側身,微涼的指尖精準覆上程若珩扣在自己腰間的手。
指腹壓住他手背上凸起的骨節,力道不重,卻乾脆利落,一寸一寸,從容地將那隻手從腰際挪開。
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像解開一道無形的鎖。
程若珩指節被捏得微疼,卻沒有反抗,任由沈宴寧將自己的手拂開。
只是眼底的暗芒更盛,像一頭耐心等待的獸,目光始終鎖在那人身上。
沈宴寧鬆開手,微微歪頭,仰起清麗的側臉,頸線拉出一段柔和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程若珩,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溫和的安撫,像月光拂過暗夜:
“夠了,別再鬧了。”
話音落下,空氣裡那股洶湧的偏執,似被輕輕撫平了一角。
程若珩垂眸,目光沉沉落在沈宴寧身上,視線緩緩掃過他清麗的眉眼、微抿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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