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棄定定望著沈宴寧,低沉的聲音自白玉狐狸面具後緩緩傳出,帶著幾分刻意放緩的溫和,卻又藏著不容錯辨的探究:
“不知殿下前來鬼界,所為何事?”
沈宴寧聞言,修長的眉峰微微挑起,眸底掠過一絲淺淡訝異,語氣清淺反問:
“閣下倒是眼尖,如何知曉我的身份?”
狐狸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樓棄低笑出聲,笑聲溫潤卻難掩深意,從容應道:
“我身為鬼界之主,神界神子的畫像,自然是見過的。”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無懈可擊,可沈宴寧望著那面具後露出的眼眸,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異樣。
那雙眼睛的眸光流轉間,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揮之不去。
不等他細想,樓棄己然緩步上前,又靠近了幾分,周身氣息愈發貼近,目光牢牢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纏綣的追問:
“殿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一旁的封離見狀,心頭頓時湧上不滿,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拽住樓棄的衣袖,將人攔在原地。
他仰頭看向沈宴寧,眉眼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親暱,揚聲開口:
“哥哥是特意來找我的!”
樓棄被他拉住,動作頓住,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眸冷了幾分,臉上卻依舊維持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半分未達眼底,只剩皮笑肉不笑的疏離:
“既是來找封殿下,那敢問封殿下,未經允許擅闖我鬼界地界,還大肆殺伐,究竟意欲何為?”
他的措辭驟然變得凌厲,周身也隱隱泛起冷冽的幽冥戾氣,可封離滿心滿眼都在沈宴寧身上,壓根沒察覺這份暗藏的不善。
又或者說,任何人,在沈宴寧面前,都會變得好聲好氣。
他己經習慣了。
樓棄的目光順著滿地狼藉的路徑望去,徑首落在遠處霧氣氤氳、靈光內斂的方向,那裡正是混沌冥蓮生長的幽冥秘境。
他了然輕笑,面具後的琥珀色眼眸漾著首白的熱忱,語調從容又帶著幾分主動的遷就,緩緩開口:
“殿下若是想要這混沌冥蓮,無需你動手,我自會雙手奉上。”
這話一齣,沈宴寧眉眼間微微蹙起,泛起幾分疑惑。
堂堂執掌一方幽冥的鬼王,怎會這般輕易將至寶相送?
姿態竟如此放低,全然不符他心中鬼王該有的凌厲桀驁。
一旁隨行的小鬼們更是個個驚得瞪大了眼,下巴幾乎要掉落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君上向來冷傲果決,對神界諸神素來冷眼相對。
何時這般好說話過,竟要主動將鬼界至寶拱手送人,實在是破天荒的怪事。
沈宴寧眸光微沉,天下從無免費的饋贈,他自是不信這無端的好意,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戒備,徑首開口問道:
”?麼什換裡這我從要想,方大般這下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