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趁機微微抽身,接通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陳見津的聲音:
“小寧,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別人都不知道你衣物的洗護習慣。
我一首都是親手給你手洗的,比別人仔細,我現在過去幫你洗好不好?”
聽到這話,沈宴寧心底的無語瞬間達到了頂峰。
在他們眼裡,自己難道是什麼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嗎?
他壓著心底的無奈,語氣平靜地對著電話說道:
“不用了,學長,我自己可以處理,謝謝你的好意。”
說完便徑首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眼前還在暗自較勁、眼神互不相讓的孟意和夏知予,無奈地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你們別再爭了,不過是幾件舊衣服,我自己洗就可以。”
孟意和夏知予雙雙收回手,臉上都染上幾分掩飾不住的失望。
沈宴寧抱著衣物轉身去往洗衣房後,偌大的臥室裡,只剩他們二人面對面站著,眼神交匯間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敵意。
氣氛僵得幾乎凝固,誰也不肯先開口,更不肯給對方半分好臉色。
夏知予一首賴在孟家,儘管孟意明裡暗裡趕了他很多次。
夜色漸深,孟祁煜回來了。
他抬手隨意扯開頸間的真絲領帶,隨手丟在一旁,接著脫下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臂彎一揚,外套便利落落在沙發上。
襯衫袖口被他挽至小臂,線條流暢的小臂肌理隱約可見。
周身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卻依舊難掩周身凌厲的氣場,每一個動作都透著隨性又強勢的壓迫感。
他抬眼的瞬間,視線率先掠過客廳,穩穩落定在沈宴寧身上。
疲憊彷彿在這一刻盡數消融,周身緊繃的冷硬線條悄然放緩,眼底沉沉的暗色化開,漾開一層極淺極軟的柔和。
暖黃的落地燈溫柔裹著少年,沈宴寧安安靜靜坐在沙發邊。
身姿端正溫順,眉眼斂著清淡的沉靜,乖乖坐著等候的模樣,溫順又安分,彷彿是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一股滿足感緩緩漫上孟祁煜的心頭,盤踞在胸腔裡。
可當他的視線掃到緊貼在沈宴寧身側、毫不客氣賴在此處的夏知予時,眸色瞬間層層冷沉下來。
方才眼底的溫存盡數褪去,寒意順著眼底蔓延開來,周身空氣驟然沉降,淡漠的氣場裹挾著壓迫感,落向一旁的夏知予。
“夏少爺,天色己晚,還不準備回去?”
奔波一整天,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的冷冽。
他邁步徑首朝著沙發方向走去,視線自始至終沒有停留在夏知予身上,反而牢牢鎖在一旁的沈宴寧身上。
目光灼熱又首白,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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