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煜為沈宴寧佈置好的房間,就在他自己臥室的正隔壁。
推開門,是一眼望過去的通透與精緻,淺灰色的基調幹淨沉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鋪滿了柔軟的地毯。
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調,是他特意選的,清冽又溫柔,像極了他看向沈宴寧時的眼神。
衣櫃裡早己掛好整齊的衣物,書桌上擺著嶄新的文具,連床頭的小夜燈,都調到了最柔和的暖光。
每一處細節,都是他花了整整一天,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目的,無非是想讓沈宴寧一回來,就能感受到他的在意。
想讓他從踏進家門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習慣自己的存在。
孟意跟在沈宴寧身後,手裡還拎著個空了大半的行李箱,目光掃過那扇與主臥相連的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譏誚。
他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在心裡無聲地呵了一聲。
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明是想把人圈在身邊,卻偏要裝出什麼“哥哥照顧弟弟”的正派模樣,連房間都選得這麼近,這麼明目張膽。
可偏偏,沈宴寧還像是全然不覺,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低頭打量著西周,連一絲抗拒都沒有。
這讓孟意心裡堵得慌,卻又只能維持著表面的乖巧,跟在一旁,指尖輕輕碰了碰沈宴寧的衣角,聲音軟得發黏:
“宴寧哥哥,這個箱子我來提吧,很重的。”
他垂著眼,長睫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只留下一副溫順又依賴的樣子。
這時,管家快步走上樓,躬身輕聲稟報:
“少爺,夏少爺來了。”
沈宴寧聞言順勢轉身,恰好撞見夏知予走到臥室門口。
少年一身清爽穿搭,眉眼間帶著幾分侷促的歡喜,目光一落在沈宴寧身上,就再也移不開。
孟意站在一旁,見狀狠狠翻了個白眼。
嘴角撇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嫌棄,心裡暗自嘀咕,怎麼陰魂不散的,偏偏這個時候過來搗亂。
沈宴寧神色平淡,對著夏知予淡淡開口,語氣疏離又禮貌:
“你來了。”
話音落下,他彎腰抱起身旁收拾好的一摞舊衣物,打算轉身抱去樓下洗衣房清洗。
誰知他剛挪動腳步,手臂就被兩道力量同時攔住,孟意和夏知予竟異口同聲地開口阻攔,動作快得幾乎同步。
孟意率先伸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攥住沈宴寧的衣袖,力道輕柔卻不肯鬆開。
他仰起頭,一雙澄澈的眼眸溼漉漉的,滿是乖巧討好,指尖還悄悄往沈宴寧懷裡的衣物上探了探。
他眼紅了太久,在學校宿舍時,看著陳見津天天能近身幫沈宴寧洗衣服,他心裡嫉妒得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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